阿酿Аня

道路是曲折的 前途是光明的

Stucky/Evanstan/Thorki/EC/ALVO
瓶邪/黑花/露中/Free宗凛/也青/YOI/OP

*文风时而离家出走

远洋 -3-

*ooc警告,海上冒险奇幻故事。

前章指路:

1

2

 

-

 

神盾局偶尔也会派Bucky去干一些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活儿,其实这本来是Captain的事儿,可谁让那位现在远在他乡,Bucky就不得不去替他先顶着。每次收到下达的任务通知,Bucky都没什么反应,平静地收拾行囊,便独自离开了。除了偶尔与Rumlow搭伙,他现在更习惯单漂儿做事,他也不想在“工作”中夹杂感情,干净利索的结束,这样就在下一个任务来临前,一个人暂且清闲。

 

Fury告诉过Bucky这次活动的危险程度,更何况他单枪匹马,Fury便雷厉风行地找了技术部的人来给Bucky的机械臂更新换代,据说是来自瓦坎达的特殊金属,这东西让Bucky想起了那位赫赫有名的黑豹国王,之前训练的时候他有来过。

Fury还在数落着Bucky上次不顾自己的去抢救人质,如果劫匪趁乱开枪,第一个伤的便是挡在人质前的Bucky,后者也只当这是Fury的日常念叨,并没放在心上,看着一堆人围在自己身边修理铁臂,也为了让Fury省点力气,Bucky看似认真地点点头。

“你少给我敷衍。”Fury一个老江湖,对Bucky的表演一眼就能看穿。他对Bucky总是要比对其他人关心许多,Bucky把这归结于在某种程度上Fury对自己的少许歉意,Bucky现在没那么善良,Fury对他的改变他是清清楚楚的,他有点埋怨Fury,也有点不好意思接受话语里的抱歉,他只能对这个开启他不一样人生的兄长一般的存在,报以不冷不热的态度。

“…我知道。”

 

船上。

Bucky一身黑色制服,闪着银光的机械臂和它上面夺目的红星此刻潜伏似的沉静,共同敛了气息隐藏在木梯下方的阴影里。

趁着守门的武装士兵走神的空档,Bucky抬手一掌切在他暴露在空气中的后颈,极快的闪身进入内门,将昏迷的人轻放在走廊里的羊毛地毯上,拽过落地窗帘将他掩藏了一番。

这是一艘游轮,大手笔的设计砸出了奢华,除了隐藏在甲板下的两层和储藏间,上面还有两层楼那么高的船舱,还贴心的配设室外泳池,栽培的鲜花椰树在其中摇曳着。

 

Bucky的任务目标,此刻正在最顶层的房间。

他顺着走廊一路猫腰摸过去,往上走警备也就越森严。但令他奇怪的是,在距顶楼还有四五十米的地方,看似站的笔挺的警卫,好像都在打瞌睡,眼睛似闭不闭地,只是晃悠悠贴着墙壁站着。

......不对,这里还有其他人!

Bucky神经绷紧,许久不见的紧张让他无意识地舔舔上唇,他拔出腰侧的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弓身反手持着。

可刚进入目标房间,Bucky就意识到了不对,这里空无一人,但磨砺出的潜意识告诉他危险临头!Bucky猛地侧身将匕首抡向身后,带起一道划破空气似的戾风。

可他第一次失了手,酿成了大祸。

当Bucky被按在地上,被十几把枪指着脑袋的时候,Bucky明白了,这是个愚蠢的圈套,而他偏偏还上了钩。

后颈的软肉被粗大的针头顶着,一下就扎进了皮下,Bucky似乎都能感觉到冰冷的液体顺着血液奔向身体各处,脑海里回想起Fury略显啰嗦的话语,又想起自己这一年手底下的生生死死,这些画面快速闪过,像是做工粗糙的幻灯片,他的眼前发黑,当他用力眨着眼眼皮覆盖在眼球上时,便没再抬上去。

 

 

搁在熊皮地毯上的行李箱,里面码着崭新的钞票,油墨印刷的味道仍残存在上面,厚厚的填满了不大的空间。

一位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男子,端坐在软皮沙发上,帽子遮住了他的大部分五官,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嘴唇。

他偶尔低头看眼手表,上面的时针已经挪动了一大格,从他缄默的姿态中,能感受到丁点儿不耐烦。他在等候着隔壁房间的主人的邀请,等到准许后才能步入正式主题,反正最终目的,是用这些晃眼睛的纸张做个交易。

叩门声响起,门被不甚有礼地推开。“先生,”身着黑西服的却一身腱子肉的侍者朝他说着,“皮尔斯先生有请。”

古怪的男人也仅是扫了一眼那位侍者,将不动声色隐藏在阴影下。

 

“请您对我们的产品放心,先生,我敢拿Hydra的名誉保证,仅用这一针管的剂量,便能对人脑产生足够的影响,偷偷告诉您,这里面可是加了“好料”——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果实——噢,这么说您可能觉得我在欺骗您,但这东西确实存在,极其稀少且珍贵,有价无市。果实能自主制造幻象,控制思想,在您的情人,老板甚至对家身上只消来上这么一针,保准听话乖巧,仍您处置。”

挂着浮夸微笑的领班像在拍摄电视广告似的,拿着一根粗大的针管,里面装着绿色的液体,他孜孜不倦地对着严密包裹在大衣下的男人推销着,可他已经说的口舌干燥,对面这位还是不理睬他,只是和刚进来的姿势一样,沉稳地端坐着。

领班向身侧的士兵悄悄打手势,试图将这位木头似的客人“请出去”。

“以制造武器和特工出名的九头蛇,什么时候开始掺手这些事了?”

低沉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从高高竖起的衣领下传出,谁都能听出他话语里掺杂的嘲讽。

他带着不易察觉的冷笑,“Hydra的名誉?可真敢说。”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堪堪定在矮小领班的鼻尖前。

“麻烦让皮尔斯本人来,而不是付出一个小时,拿猴子糊弄我。”他压低了嗓音,直白的威胁道。

邻班冒出了冷汗,他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近乎凝成实质的骇人压迫感,他哆嗦着后退,“好、好的,这位先生…请您稍等,稍等!”

他掏出显示屏在上面划动着,冷汗又从额头上淌下来,“对不住,先、先生,皮尔斯先生那里暂时出了些情况,据说有闯入者…但但但现在已经在处理了!请您再稍等、稍等片刻。”领班的声音随着他的底气渐渐弱下去,他现在只想扭头就走,能摆脱这看起来不像是买东西而像是要打架的客人远一点…越远越好!

“我们给他身上注射了一支——您先看看成效、看看成效好吧?”邻班哆嗦着说。

 

“Fury又给你派了活儿?他可真心疼你,你这可刚从西西伯利亚回来。”Natasha向Steve扔了瓶水,后者正看着传到个人终端上的文件,头也不回的伸手接住。Natasha瞅着Steve的后脑勺,点点他的金色发丛中掩映着的后旋儿,“方便和我分享一下新奇的接风任务吗?”

Steve偏偏头避开她的手指,没带什么情绪地开口,“Fury没让你和我一起,他有他的打算。”

言下之意三个字——不,让,看。

Natasha自然听得出,撇撇嘴打算做个识趣的人,正准备就此走开,Steve关闭文件,下巴搁在相叠交握的虎口上,他开口道,“从Hydra手里拿到武器…还拿钱购买,短短一年而已,我不在时神盾局是干什么发家致富了?”

“你别问。”Natasha食指交叉放在唇前,弯弯眼睛笑着说,“我答应了Fury不告诉你的。”

 

 

随着船身的剧烈摇晃,与其密切相连的地板便无法将其与高雅迷迭结合,人们一边咒骂,一边磕磕绊绊的扒扯周围的事物固定住自己,正抽着雪茄的推销领班的烟灰落在了他的衬衣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深蓝至发黑的大浪狠狠拍上钢铁的船身,含着不甘的怒火,摔碎了自己浪花做的躯壳。那位古怪的顾客,从帽檐下露出一缕金色的发丝,他挪到窗前,好似察觉了风云和海洋的不轨图谋,神色凝重。

“风暴。”

 

Bucky是被汹涌的海潮声吵醒的。

铁笼子带着斑驳的锈迹,隐隐能从中嗅到血迹的气味。这个地方要了多少人命,这里面的人又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Bucky不了了之。

双手在身后绑起来,勾手摸了摸,发现还是用的铁链,Bucky默默嫌弃了这绑链的手法,左臂随着神经的控制微动,本严密贴合的金属向外侧翻,边缘便化成了锋利的刀刃,电流的声音霎时响起,一抬手,轻而易举地锯开了条链。

Bucky扶着铁笼的铁杆站起身,头还是昏昏沉沉,伸手向后摸了摸,后颈的针孔留下的印子还在,Bucky可不相信那一管会是简单的麻醉剂。

虽然他现在没发觉出身体有哪里不对劲。

他有朝一日也会失手,可能是最近猖狂了,Bucky反思自己,打量着这昏暗的地方。

他应该在甲板的最下层,海浪的声音着实清晰,听得清翻滚的浪花狠狠拍在船身上的沉闷重响,Bucky心里一沉,他不清楚他晕过去多久,但目前很清晰的是,正在外面酝酿的,是用风暴做幌子的灾难。

 

“糟糕的天气。”

Bucky趴在黑暗的角落里,借着狭小的通风孔窥探周遭的情况,人声喧杂变得不同,从只是单纯的聒噪浮夸里掺入了惊恐慌乱的喊叫,璀璨的华灯黯然失色,悄无声息地融入点点滴滴的夜色之中。

 

 

 

夜色将海水染上黑色,入目只一片漆黑,轮船上时而旋转的灯光打在不远处的海面,白色浮末在浪尖上翻腾着。

银光劈开了天空直冲向海面,暴虐着席卷世间,一往无前的似乎也想要将海底劈成个巨谷。

原本在海上横行霸道的,用钢铁之躯打造的轮船,此刻在大自然的施虐下颤颤发抖,海洋的巨力挤压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Bucky避开守卫的人员,像一道黑影掠过灯影幢幢的房间,他这次任务算是失败,毕竟任务目标给他下了个套,真人都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身上能与后援联系的设备也被收走,Bucky看着窗外猖狂的暴雨,眸色深沉,他不得不决定暂且离开。

Bucky踹开甲板下的木板,里面是一艘黑船,蒙着帆布制的外罩。现在风暴正盛,船上的人们忙着自己的安危,无暇顾及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事物,仿佛除了自己,其他的命都不算命。

 

船只在波涛汹涌的海域上渺小又不堪一击,摇摇晃晃的在浪尖上挣扎沉浮着,雷声惊醒了海洋的凶性,危险疯狂的掀起巨浪。当席卷天地的风暴来袭时,狂妄的心才能从无所畏惧中生出些畏惧。

 

盆泼似的大雨打在身上生疼,身体磕在钢铁打造的船体上发出和海浪一样拍打的闷响,传入耳朵的声音异常聒噪混乱,轰耳的雷声风声浪声警笛声呼喊声…一切都乱作了一团。

Bucky被海水或是雨水给冲了个透,他抬起臂胡乱的用湿透了的衣服抹掉脸上的水,抬脚用力踹向船身,借着力翻身按住小船,左臂狠狠一支立跃出甲板,重重的砸向猖狂着的海面,咚的一声摔在船右侧的护板上,那块钢板正好在他的右肩胛骨下,Bucky仿佛能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

“嘶…”Bucky拧紧眉伸展肩膀,情况不太好,那地方疼的有些发木,可现在顾不了太多,风大浪大,指不定哪一个浪花就能把人拍海里去,机械左臂还能发力,只是每动一下便发出吱吱的过电声,Bucky有些担心。

这艘小黑船比看起来的能扛,风浪太大导致船身摇晃的厉害,Bucky拾起麻绳趔趄着将船上的帆布、救生衣捆起,拎起船桨用力的向远方划去,暴风雨搅乱了他的方向,能用来辨别方向的星月全遮掩在黑云之下,他只得向远方划去,离这艘已经宣布死刑的巨轮远点。

 

猛的一个大浪将一切都按进海里,Bucky被海浪卷入其中,他浮在海的半空中,此刻的身体却不合时宜的放松,搜救灯急速旋转着,触目所及便扑朔迷离,他在海面上挣扎,海面下却出奇的平静,听不清喧嚣的人声和风浪的轰鸣,仿佛隔着一层冷淡的液体玻璃,因此那些生死挣扎都像个不真实的、别人的故事。

Bucky任由自己随着海浪轻轻晃动,在这种紧要关头他的思想却跑了很远,他想起以前的日子,他还真正是Bucky Barnes的时候,他还不被叫做冬日战士,也不用拎着铁胳膊去打架,也想起了那次被搞砸的约会和那杯没喝完的KrugVintage,也就是从那之后,他的命运便改变了。

他也想起和Rumlow拌嘴的那次,Rumlow当时错愕的表情让他现在都能清楚的回想起来,那时Rumlow对着他吼,“他妈的,你是变了个人吗?”

Bucky笑起来,迎着海面睁开眼睛,光影陆离,好似在清晨森林迎着初升的太阳而洒下斑驳光亮的丁达尔效应,他猛的蹬水用力浮出水面。

他朝着黑夜吼叫,风浪将他的声音打的支离破碎,如同他幸福光明的曾经,自此销声匿迹。

 

 

海面上随着浪漂浮着大量的人类物品,零散不堪的沉浮着,浪花翻来覆去的折腾着生命,Bucky捡拾了些东西到船上,因为海里浮着的大多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就在Bucky搜寻着可用物品时,动态视力很好的他好像在一次浪落后瞥见了什么。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是头正奋力向他扑腾过来的老虎。

…?

海里怎么会有老虎?!

人类的本能反应让Bucky猛地动用了机械臂能使出的最大力量,迅速加快划船速度,刚划了两下便卸了力,他借着老天施舍下来的一点月光看着正在海里挣扎的那头活物,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挑挑拣拣扔了个救生圈过去,任由浪花溅了它一脸。

Bucky抹掉脸上的海水,雷声和闪电仍是一刻不停的还在头顶轰着,他转头拿起船桨用力前划,不再去想那只虎。自己的生死关头还有功夫操别人的心,Bucky无声叹了口气,这对于杀手来说,有些不合格了。所以它到底能不能活,得看自己的造化了。

密集连续的刮蹭声响起,Bucky略带惊异的回头看了眼扒着船侧的两只爪子,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能搭上船,是因为逃命激发了这活物的潜能?

它要是登上船后打算咬断我的脖子,我就打爆它的脑袋。Bucky盯着用爪子挠着船身的老虎这么想着。

当Bucky刚将船桨送到它身边,好让它借着船桨的平面翻上小船来,霎时一个大浪极其阴险的拍来,差点将船带人一下掀翻,但那老虎却正好被余浪裹挟,连红白相间的救生圈一并卷入海洋。

Bucky怔住,浪撞向船体碎成滔天白雾似的颗粒,惊天动地的雷鸣电闪和海啸声中,他听见了一声沉重的嘶吼。

 

风浪渐渐有了平息的意味,Bucky喘着气丢掉船桨,脱力的躺在甲板上,四肢又麻又软,木质的船舱底儿硌的他脑门儿凸凸的发疼,救生衣就在他的身边,勾勾手的距离,但他真的没有抬手的力气将那东西拽过来垫在身下。

Bucky此刻感觉身体的情况十分不妙,右肩疼得几乎让他感觉不到有它的存在,因此Bucky不用摸都知道那地方的骨头断的有多么狂放。

 

黑云轰轰烈烈地来,轻轻悄悄地走,露出一轮明月和星光熠熠的夜空,此刻的风也变得无比温柔。

Bucky在快要睡着的那一刻突然想起那只在海里扑腾的老虎,那身金色的毛即使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也能看出它原本的威风,它怎么到海上的也不难猜想,权贵们为了看似高雅实则禽兽的奇葩爱好只会弄更多古怪的东西供他们享乐,只是一只普通的老虎而已,算正常了。

它最后能活下来吗?Bucky有些迷瞪。

是蓝眼睛啊。

 

Bucky是被疼醒的。

痛觉和嗅觉首先恢复,炽热的阳光把皮肤刺激的发疼,木质船板都飘出焦灼的味道,同样闻到的,还有只属于海洋的咸味。

Bucky长久以来培养的直觉告诉自己,在离自己小腿不到一米的距离有什么活东西,体型不小,他估摸着是那只老虎,后者能从海浪中挣扎出来还爬到了船上,事迹感天动地,简直是虎界精英的老虎,但此刻它和Bucky一样安安生生的在木板上瘫着。

Bucky用机械臂支着自己起来,渐渐恢复的视力看得清周遭的环境,于是灼热的日光此刻也终于现了原形,同样也看到在远处的海面上反着亮白的光,雀跃着的白浪也在远方翻腾着,他检查了机械臂的损坏程度,结果让他意外,除了无名指处有些不如之前灵敏,各项性能都还正常,Bucky敲了敲他的机械臂,在心里称赞了瓦坎达技术的过硬。

 

Bucky脱下贴身的黑色作战服,赤裸着上身,动作娴熟的将衣服撕成条缠在自己的右肩上,他意图明确,在这遇见一个活人的概率几乎和Rumlow企图同样用左手揍翻自己的概率等同,身上的定位工具也全被收走,在这似乎无边无际的大海上想等Fury的救援恐怕还要耽搁不少时间,于是现在只得固定骨头,好让它自己先慢慢恢复。

至于那只老虎,那只猫科动物警觉的很,几乎在Bucky坐起来的同时清醒,速度之快像是常年在生死线上徘徊而累积出的条件反射,Bucky能察觉到它的呼吸节奏开始轻微的变化,也能感觉到它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在第一面的交锋中,他们双方都彼此防备。

然而Bucky打量了会儿对面这位,觉得一头老虎而已真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即使它的目光能让Bucky难得的感受到少许压迫的不适感,但后者也不甚在意,只把这当作是与猫科动物进行眼神交流的失败。

它紧盯着Bucky的动作,圆溜溜的蓝眼睛随着Bucky的动作而运动,它看似不甚在意,但Bucky知道只要他一有所懈怠这东西绝对会上来给自己一口。

Bucky头也没抬的继续清点能用的库存,和一头老虎较劲太幼稚了,于是他只是在心里举举拳头,“来啊,你敢来我就敢揍你。”

然而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和这头老虎较的劲儿还真不少。

 

他此时此刻所经历的一切像极了一本书,他在高中时趁着无趣的糟老头的课上看完它,里面讲述了一个男孩和一头老虎在海上的逃生又奇特的冒险故事,Bucky曾经很喜欢这本书,他对书中的奇幻经历着迷,也从中学到很多有用的知识,甚至幻想过也能和一头猛兽开始一趟旅程,可是时间太久远了,他可能忘记了自己的奇思妙想,但总有一些事情会扎根在记忆深处,以一种不引人注意却实实在的强硬姿态存在在那里。

 

【露中】致 伊万布拉金斯基(四)完结章
前章指路:

(一)第一至第三封

(二)第四封信

(三)第五至第七封

歌曲指路:

Вечер бродит

Александра


写完啦,书信体和新的文风都尝试了。
晚安。

【露中】致 伊万布拉金斯基(三)
正剧向谈恋爱,画风正直极了(。

前章指路:
(一)第一至第三封

(二)第四封信


我可不可以要一点点小红心和小蓝手(卑微)

【露中】致 伊万布拉金斯基(二)第四封信

是情书噢!!

前章指路:

(一)第一至第三封

【露中】历史正剧向甜饼,书信体。


拿美图秀秀做了个封面,我太酷辽。


八月的文章拿回来回炉重造,有敏感词警告,就截图多分几次发了。这是第一章。


———————————————

   王耀先生与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在他们漫长的一生中,互相写了无数封信件,他们从当时的动荡年代写到如今的平安盛世。他们以笔代口,以纸传情,用最踏实,最简单的方式留下鎏金不朽的岁月与万古长青的爱情。 


    经过两位先生的准许,今天将其中一小部分公开,在此因篇幅原因仅选取十封。但仅从这十封信件中,足以看出二位的深情厚谊,令人动容。 

鲸鲨+鲨鱼=100%(3)/真遥出来啦!!

*小甜饼,真遥突然出现。 
*绝不向第三季的cp乱炖修罗场认输,宗凛真遥冲鸭!!!free女孩冲鸭!!! 

前章指路:

100% -1-

100% -2-


 

 
“宗介,你在哪儿啊?”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流过耳侧带着电流的尾音酥麻。 
 
宗介抬头四处打量,有些迷茫的身影映在大楼外的落地玻璃窗上。 
 
他向窗子看去,在拨打着电话的同时评定今天的衣着搭配——亮黄色的机车夹克,搭配黑色锥形裤,一双黑色的高帮帆布鞋。还可以,显得比较精神。宗介在心里中肯地评价道。 
 
迷路的男人语气无奈,“我也不是很清楚…现在我的四周是商业街,在我的面前是一家门口摆着熊本熊吉祥物的便利店。” 
 
“嗯?”凛四处张望,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你离我很近呢,让我看看…Okay,黄色夹克黑色裤子那位请转过身来。” 
 
宗介还举着电话,在回头前他借着反光迅速理了理外套。 
 
凛也举着电话,站在不远的地方,中间隔了一条窄窄的街道,但宗介清楚可以看到凛脸上的微笑,真诚又帅气,令人舒透,像是夏末时带着微凉的风。 
 
凛穿着黑色浅尼外套,亮黄色V领衬衫打底,腿部线条被贴身的裤子显得修长流畅,再加上考究的切尔西靴,露出一圈恰到好处的白皙脚踝。 
 
他好好看。宗介在心里说着。 
 
“我们是商量好了穿什么吗?”凛贴着话筒带着笑问了一句。 
 
宗介也笑起来,“也许吧。” 
 
正当宗介准备挂掉电话朝路对面走去时,电话中尾音会带着上扬的声音再度响起。 
 
“今天的你……很帅。” 
 
电话啪的一下被挂断了。宗介有些好笑地听着传来的嘟嘟声,又看着装作若无其事其实耳尖又开始变红的凛,宗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于是宗介走过去,装作疑惑的样子,“凛,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到。” 
 
闻言凛瞪大了眼睛,像鲨鱼一样的牙齿仿佛都在惊异,“哈?没听到?我说你…”凛猛然止住话音,掩饰般的咳嗽一声,“…没事,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宗介笑起来,他低头贴近凛,低低的笑声像带着电流流过耳朵,让凛觉得很痒,条件反射地想要移开,宗介抬手环住了他的腰,姿态有些强硬像是不许他走。于是凛听到宗介轻声说“今天的你,也很帅。” 
 
凛没有说话,只是用肘部轻轻撞了撞宗介的胸膛,支吾着让他松手。 
 
 
汤之岛是家在日本相当有名的拉面馆,每逢饭点就要排起长长的队伍,人们称赞汤面的味道,心甘情愿地愿意在这里耗上将近两小时的时间,只为等待一碗心仪的拉面。 
 
凛和宗介都很喜欢这家的味道,以至两人都在他乡时就已经达成了“一定要来汤之岛吃碗拉面”的共识。 
 
“呼——幸好有提前预定,不然在周末的这个时间点都不知道要排到哪里去了。”凛解开外套纽扣,放松地倚在软垫上。 
 
汤之岛的用餐环境十分舒适,传统的日式庭院也添入了中式的装修风格,红木经过年岁沉稳地散发着淡淡的时光之味。 
 
两人安详地坐在庭院里,池中之鱼悄悄探头吐着夏意泡泡。 
 
宗介看着今日份的限定套餐,情不自禁想到一个人,他笑了笑,从古色古香的菜单中抬起头,“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凛喝了口温热的茶,舒适地叹了口气。 
 
“打扰啦——这是您的赤馫拉面、札幌味增拉面、三文鱼刺身、牛油果蔬菜沙拉。拉面中又多打了个溏心蛋作为等待许久的补偿,您的餐品已上齐,对之前的久等我们表示抱歉,祝您二位用餐愉快!” 
 
“谢谢。”两人异口同声,于是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开动了。”再次异口同声,两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红色与湖绿色的眸子一起倒映出对方的身影,突然一起笑出声。 
 
吃饱喝足,凛满意地眯起眼睛,嘴角沾着一点酱汁,像极了饱餐一顿后舔舐爪子的猫咪。 
 
宗介撑着脸看着凛,凛满足的样子让他有些想去挠挠凛的下巴,再揉揉脑袋,用他的食指缠绕着幻想出来的尾巴尖。 
 
“下午想去哪儿?”宗介拿着餐巾纸轻轻按上凛的唇角,大拇指沿着凛的唇线缓慢地研磨半圈,晕染了水色。 
 
凛没有动作,只是盯着宗介的眼睛,他目不转睛的目光里含着一整个春夏的生机。 
 
“…唔,海洋馆。” 
 

 
真琴手里捧着两杯温茶,还攥着张广告宣传纸,他和遥坐在等候区,伸长脖子张望着前面长长的队伍。真琴看向目光坚定的遥,笑容宠溺,带着心甘情愿的小无奈。 
 
“周末的人好多啊,小遥,希望排到我们时还会有限定套餐。” 
 
“嗯。”七濑遥应了应,手里拿着张和真琴一样的宣传纸,他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印刷的大大的字样格外惹眼。 
 
【今日限定——王之青花鱼!!!】 
 
买两份还送青花鱼木雕呢。七濑遥同学的眼睛亮晶晶的。 
 
真琴看着一提到青花鱼目光就像孩子一样的遥悄悄地微笑起来。小遥有时真是过于可爱,这份难得的可爱让人根本无法移开目光。 
 
“那,下午想去哪里玩呢?” 
 
遥回过神,面无表情地思考了片刻,“一起看海豚可以吗?”遥偏头看向真琴,有些小声地询问着。 
 
真琴温柔地笑起来,“当然好呀,和小遥呆在一起的话,无论去哪里我都愿意的。” 
 
遥低了低头,用前额的刘海挡住有些发烫的脸颊,悄悄握住了真琴的手。 
 
两人的温度相互交织着,和着盛在粗瓷杯中的温茶,舒展又缱绻的白雾氤氲荡在夏风里,清淡的茶香飘向淌着落叶溪水的不知名的远方。 
 
真琴也握紧了遥的手,在天朗气清下真切的十指相扣,将心知肚明的爱意展露至心跳同步。 
 
“小遥,我发现我好喜欢你啊。”真琴扭头看向他,眉眼弯弯地说着。 
 
于是七濑遥同学的脸更红了。 
 
 

七夕佳节/鲸鲨+鲨鱼=100% (2)

*七夕小甜饼,车以后补上。
*ooc警告

前一章指路:100% -1-


-

“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凛噙着白色塑料吸管问道。
宗介看着凛尖尖的牙齿摩挲吸管,上面留下轻微的褶皱的痕迹。
“那天晚上发视频通话,你举起手机刚好看到房间角落里放着收拾好了的行李,想着大概就这几天你该回来。”
凛挑高一侧眉毛,“难道说这几天你一直在机场?”
宗介闻言笑出声,“我是查了下这几日悉尼到东京的航班的。”
“诶……”凛也笑起来。
“但这几日天天有悉尼到东京的航班呢。”宗介凑近凛,吻了吻他的唇角,宗介从舌尖上品到一点橙汁的味道。
很甜。
凛愣了下,抬手掩住唇像被呛到似的咳了几声,“……你这家伙。”
凛的嘴里仍叼着吸管,只不过没有再喝。
宗介看着他把头扭向窗外,故意不将视线投向自己,肉眼可见的,耳朵尖倒是迅速又悄悄的红了。

凛一害羞,就会难得的露出些掩藏在帅气外表和直率脾气下的可爱,也是个成年人了,却经不起一点挑逗,只是亲吻便慌乱成这样,彼此之间明明更深入的动作都做过了啊。
所以害羞的像是快要熟透的凛,只被自己所注视着的那样的凛,甜分是100%

宗介托着下巴看着他,嘴角控制不住的随着好心情而上扬,自家的凛,还真是纯情。

纯情又帅气又可爱。


-

宗介坐在黑色的软椅上,他向后倚靠,软椅的滑轮和着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发出轻微的吱扭声。
面前的电脑屏幕显示着红蓝黑交错的日文,倒映在他湖绿色的眸中,有些晦暗不清。
这是一封电子邮件,是那个平日里经常替他看伤治疗的医生发来的,后来渐渐熟悉,私底下也有了相互约着健身复健的不少接触,慢慢也成了一个定期见面的朋友,健谈极了的朋友。
从带着多种符号的语气中可以看出这位朋友发送这封邮件时,心情的张牙舞爪。
本身这些对宗介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按照往日的习惯,回复个“嗯”再加上个句号便会就此了事,如果是实在没有营养的对话便会置之不理。
但在文末,这位朋友又正经沉稳的写着:
“山崎君,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我拿我从医这么多年的眼光来看,这个对你来说可行。”
下文附着一个蓝色的英文链接。
宗介发了会儿愣,揉揉了眉心缓过神来,挪动鼠标点了进去。

浴室的水声停了,不到一会儿身后便响起踏在地毯上的轻轻脚步声。
宗介将椅子转了个头,但没有起身,放松的倚在靠背里,看不出方才情绪的低落。

“合身吗?”宗介问道。
凛回应他似的,平稳的啊了一声。头上顶着毛巾盖住有些湿漉漉的红发,一手缓慢地擦着。

宗介的黑色家居衬衫对于凛来说有些偏大,领口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晒不黑的白皙肌肤,和带着水珠线条分明的锁骨。长度刚好在大腿中部位置,黑白的对比无端的生出些性感效果,随着凛的走动,透着隐隐的修长的腿部线条。

“我觉得你是故意的,”凛拎起衬衫的一角往上轻轻提了下,“穿上像个裙子,你还不给我准备裤子。”

宗介喉结上下动了动,目光慢条斯理地从下往上打量,回应他似的,也平稳的啊了一声。
于是凛把毛巾平稳地扔在了宗介脸上,技术很好,整张毛巾受力均匀地盖在了脸上。
扑面而来的熟悉的海盐清香,宗介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洗发水这么好闻,又有着从来没有过的这么勾人。

“凛…”宗介轻轻嗓,将说不清的那股劲儿先放下,“这个月底我需要去一趟英国,时间可能很长,是那个医生——你知道的,那个一说话就手舞足蹈的医生介绍给我的……我想去试试。”
宗介没把毛巾拿开,就仰着脸倚在那里,柔软的毛巾陷下去,显出鼻梁和唇的形状。他的声音也许是因为有毛巾阻隔的原因,有些闷闷的。
凛的心中突然有些复杂,复杂之中,其实更多的是对宗介的心疼和惋惜。


我的宗介啊。

凛撑着软椅的扶手,单腿跪在宗介双腿之间,他凑上前,朝着凸显唇的轮廓的地方轻轻印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两个人的唇隔着一层柔软布料而触碰,不曾游走便分开,像是细水长流的生活之后的小动作,不含情欲,只是个充满安慰和爱意的一吻。

“等你回来。”
宗介听见凛这么说。
宗介笑了笑,拿掉脸上的毛巾将人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凛的颈间轻轻蹭了蹭,平日里自己身上的海盐清香也出现在凛的身上,这样宗介感到极大的平和与满足,好像未来不管再有什么,他都不会再怕了,毕竟能拥有凛真是太幸福、太美好的事了。
于是宗介笑着应道,“啊,好。”



七夕佳节-[Evanstan] Crazy In Love

有盾冬倾向。文末有辆七夕小车车,祝食用愉快。

Steve唱的那首歌名是: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食用车时请将这首歌添加进歌单里吧~:

Crazy In Love(Original Mix)

————————

 

爱情,真是他妈的该死的疯狂。

他会贴近耳边用着温柔的腔调从外而内地渗入你,恶魔的低语会不露声色地将欲望索求揉进泥潭,你误入其中,却终而情难自拔,心甘情愿沉沦。

当恶魔给予你与他堕下地狱殊誉,当他与你肌肤相贴将气息尽数缠绵时,当他给予你无法无天的癫狂极致的爱时,你会感谢恶魔吗?

 

自从那部讲述超级英雄的影片上映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把狂热的目光放在克里斯埃文斯和塞巴斯蒂安斯坦身上,他们所受的关注度也不断飙升。

然而话题这种东西让人爱恨不得,人们对两个人之间隐秘的感情越来越感兴趣,于是他们碍于公关宣传会不得不做些能惹粉丝尖叫脸红的动作,当着公众媒体的面进行些假装有意无意为之的肢体接触。也许是因为荧幕伴侣太过般配,他们的呼声出奇的高。

 

渊源从当年的试镜现场的第一面起,俩人面上客客气气,矜持的点点头算作打招呼,但同为竞争对手,在摄影机拍摄不到的地方互相挑着眉打量着对方的分毫,带着好奇地探求和挑剔,看看到底是谁最后能成为这部戏的超级英雄。

 

漫展、访谈、发布会等等的公众场合他们总是成双成对的出现,拥抱,拍肩,摸胸,学他大笑…在开始时俩人心中就非常明白这些仅是“营销手段而已“,为了照顾幕后金主的情绪,他们无可厚非的彼此配合着,俩人都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反正都是演员,这只不过是在幕后再次比拼的演技罢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在经久不息的历练中反而他们的友情得到升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情。本来刻意为之的小动作慢慢变成了习惯,他们习惯了彼此的触碰,能读懂对方藏在眼睛里的话,他们开始形成旁人无法插足的气场,因此在公共场合上,他们对待这事儿变得得心应手的多了。

 

“塞巴斯蒂安是整个世界上最甜的小孩。

塞巴给自己的眼睛打了9.5分?哈哈但这是确实是事实,倒不如说他是谦虚了——他的那双眼睛不需要添上任何让人心动的神采,单是他面无表情的朝你看过来时,就十足让人心动了。”克里斯面对着一排排的摄影机,大大方方的说着。

 

然而结束掉一整天工作的克里斯回到家睡觉时,梦里出现了一双熟悉的、他白天时才夸过的灰蓝色眼睛,那双眼睛并不是冷冷冰冰,而是湿漉漉的透着晶亮的光——那是塞巴斯蒂安的眼睛,澄澈又干净,下一秒他便凑近自己,直到眸子里倒映出克里斯的影子。

克里斯咽了一口唾沫,他理智上试图远离看起来危险又动人的塞巴斯蒂安,但当克里斯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打算将不清醒的塞巴斯蒂安推开时,触手温热又柔软的肌肤让克里斯小拇指尖有些发抖。

当克里斯想要索求更多塞巴斯蒂安的温度,渴望触碰他的肌肤时,克里斯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问自己,“这到底是逢场作戏的仅为话题,还是假戏真做的糟糕动心?”

 

塞巴斯蒂安的状态也很糟糕,他不止一次在访谈上口无遮掩的咧出一句“我爱克里斯”

原本还能用friendship解释一番,可每次访谈只要提到克里斯埃文斯的名字时,塞巴斯蒂安就有些直白的磕磕巴巴,或者吐露些过于耿直未添加润色的商业式称赞,直白地讲,如果换个场合让人毫不迟疑的认为只是在进行告白前的铺垫。就算塞巴斯蒂安真的没那心思的话,也总给旁人一种“他在掩饰什么的”欲盖弥彰。

 

于是他们在公众面前的相处开始变得不是那么顺利,甚至有些艰难,空气中开始凝滞着肉眼无法察觉的实质的冰雪,当他们同时开口,递签名笔时之间的触碰,连私下在休息室里看剧本对台词时都要总夹着一丝成年人之间不能言喻的气氛。

 

访谈时的沙发总是很柔软,主办方们也乐于将他们安排在一起入座——本来也就该在一起的。他们的膝盖相互触碰,点到为止,当塞巴斯蒂安面对镜头笑的很开心时他的手撑在了紧挨在他身边的克里斯的大腿上,他的小拇指有意无意的磨蹭着克里斯的大腿内侧,要知道那是个要命的敏感地位,成年人一撩便上火,哪怕镜头齐刷刷的对准他俩,每一丝小动作都会在码成一排的镜头下放大,无处可藏。

克里斯知道他现在应当接着主持的梗,再拍一拍笑的又开心又甜的塞巴斯蒂安,好让他平静下,可是克里斯此刻却难以做到,他的目光深沉,盯着塞巴斯的侧脸,他不清楚事情到底如何,想向前迈进又怕打碎现在的美好,惴惴不安的揣测心中人的意图。他想做些什么,想和塞巴斯蒂安做些什么。

 

告诉我,塞巴斯蒂安斯坦,这是你的有意为之吗?

 

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儿也被媒体察觉,粉丝和网友们嗅出新鲜的热料,一帧一帧的寻找蛛丝马迹的迹象。

 

塞巴斯蒂安穿着柔软的白色浴袍,黑色卷发还湿着,他也没管就让它们湿漉漉的垂在肩头任它们晕湿肩膀。他有些心烦意乱。

“他是我的软肋。”因为罪魁祸首当着他的面这么说着。

当他那双眼睛盛着笑意和只有塞巴斯蒂安自己才懂的温柔注视过来时他近乎缴械投降,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他几乎都不认识自己,连他自己都不敢去面对这份灼热的烫手的感情,他推掉了好多工作,包括和他的荧幕好伴侣克里斯的三个访谈和电影宣传,他们得静一静。

塞巴斯蒂安将脸埋在手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像是心烦意乱的带上了挣扎,“令人讨厌的克里斯埃文斯,你毁了我。”

 

坦诚中隐藏着克制,明知要避嫌却忍不住想要靠近。

 

克里斯从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他下定决心,不能再摇摆不定了,炽热的感情堵在胸口活活憋的人快要窒息,他想要把这份心意吐露个一清二楚,想当着塞巴斯蒂安的面,真诚的告诉他,他爱他。

克里斯翻了翻自己的日程表,他再次确定自己的行程和塞巴斯蒂安是一起的,他开始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但又有些怯惧,克里斯担心自己突如其来的坦诚会把塞巴斯蒂安吓跑。

也不是没喜欢过什么人,但这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倒是第一次这么浓烈,克里斯揉揉眉心,“这是爱吗?”

 

克里斯套上黑色西装把自己打扮的英俊帅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比迷人的魅力,他甚至用上小心思在身上喷了古龙水。他对着镜子摆出几个姿势,最后露出微笑满意的点点头,就这样去见他。

但等到了现场才知道他的好搭档、小助手鸽了和他的同框的任何一个场合,这种一腔热忱都豁空了的操蛋感觉,克里斯算是真正领悟了。

 

太难受了,浓烈着盛开的玫瑰花开在了心头,枝蔓缠绕上颈脖,蔓绿的刺研磨着柔软的颈肉,脆弱的喉就这么一落皆空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下,光影晃的人神智不清。

 

他们之间的媒体所塑造的爱,是掺杂了太多乱七八糟的饲料,在媒体和闪光灯下催生出病态又千篇一律的话题。即使真的爱,也要乖乖藏好,在这个圈子里,所谓的爱,更多是有所企图的工具,爱这个字,毕竟太令人心酸了。

 

塞巴斯蒂安在躲着他,傻子都能看出来。克里斯不希望这样的,他有些生气,这份怒气可能要源于气急败坏,他拗不回来地想着,好啊,塞巴斯蒂安,既然你躲我,那我就离你远远的。他将心浸在冰雪中再捞出来扔在地上,是不是看不到我的时候才是你最轻松的时刻?

 

他们开始心照不宣的拉开距离,冰霜悄悄的攀上他们的足底,霜花美丽的绽放,冰冷的发疼。

 

 

“克里斯埃文斯!你他妈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一个发布会被你搞成这样!!”

 

经纪人砸开克里斯家的门,恶狠狠的把手机摔在克里斯身上,上面用加粗字体堂而皇之的写着:

 

【克里斯埃文斯爆料在片场与塞巴斯蒂安斯坦不合 和平相处全是假象】

 

克里斯窝在沙发里,一身西装皱巴巴的贴在身上,他从发布会现场回来就直接把自己锁在家里,桌子上搁了几瓶威士忌,东倒西歪,酒液洒在桌子上顺着桌沿慢慢滴落到地毯上。

克里斯皱了皱眉,眼睛仍就没有睁开,他开口但却没有发出声音,清清嗓,声音仍旧是低沉沙哑的,“…出去。”

经纪人看着满身酒气的克里斯,勉强忍住怒火,“克里斯,你不该这样,你毁了自己。“

“谈不上。”克里斯把头埋进臂弯,“但我亲手毁掉了一些珍贵的东西…我所珍视的,期待的,美好的东西。”他疲惫地深吸一口气,“哪怕都是假的。”

 

克里斯就这样昏无天日地度过了一周,助手帮他推了一些工作,他就将自己关在家里,不和任何人交谈也不见任何人,他颓废的将自己浸泡在酒精里,对着莹莹发光的电脑屏幕,播放着那个人的一切信息。

那是在克里斯爆出他与塞巴斯蒂安不合后的又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世界看到了,自认为现在将自己放在世界边缘的克里斯也看到了。那是一段视频,里面的主角就是那个让他现在如此颓唐的人,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欧版西服,打着暗色领带,正出席克里斯翘掉的见面会。

 

记者不出意料的向塞巴斯蒂安提问几日前克里斯的“爆料”,塞巴斯蒂安专注地看向提问人,神色平静。

他捋了一下挡在眼角的头发,开口道“你知道的,克里斯一直是个真诚的人,他不擅长编造虚假的谎言,真诚以待,这也是他拥有真心相待的好友的众多理由之一。”塞巴斯蒂安笑起来,表现出一点点苦恼来,“所以,克里斯说过的话,我从来都是相信的,不管是什么。也正如他所说,我们的私人关系确实不如荧幕上的美国队长和他的挚友冬日战士一样要好。”

“我想今晚的网络也不一定会令人愉快了。”塞巴斯蒂安继续说着。

他笑的真好看啊,屏幕的幽光掩映在克里斯眸中,胸口被汹涌的情绪撞击的发疼,克里斯近乎苦涩的想着。

 

塞巴斯蒂安看起来一切正常,网上涌起的狂蜂浪蝶他好像也没受什么影响,他仍旧出席各种场合,尽心尽力完成宣传期间克里斯“翘掉”的工作。在此期间他回答了不下于五百个关于克里斯的问题,而他的答案都一样,没露出一点恼怒和不耐烦来,只是看起来好脾气的重复“我什么都相信他,但一切正如他所说。”

 

助理很明显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从他每次回答完关于克里斯的问题时,总能发现塞巴斯蒂安隐秘地攥着拳头,手腕上的青筋暴起着,但只要助手询问他的情况是否还好,他就咧出他的招牌微笑,“我很好,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他每次都这么说着。

但是灰蓝色眼睛里曾经一直追随着某个人而明亮雀跃着的光,不见了。

 

宣传期出的差乱并没有影响电影的票房成绩,上头本身要惩治克里斯,但碍于顾及自身的利益暂且就罢,罚了克里斯不痛不痒的三万美金,反而对识大局的斯坦先生奖励了三万美金。

 

接下来便是聚会。庆功宴,是好久不见之后的一次全剧组的碰面,客套的场面过后便是一群熟人们的娱乐时间,在台球厅和KTV里,一帮大老爷们呼喊后者的声音竟比姑娘们还要响亮。

 

当然,这场聚会两个主角也在场。

 

克里斯注意到塞巴斯蒂安向他看过来,克里斯也在注视着他,塞巴斯蒂安今晚一身黑色的衬衫与锥形裤,搭配同色的切尔西靴,坦荡的露出白皙的脖颈、锁骨,以及一截线条分明的脚踝。到了最后却是克里斯装作若无其事的主动移开目光,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塞巴斯蒂安看起来真是该死的正经又性感。

 

塞巴斯蒂安盯着克里斯轮廓清晰的侧脸,看得出他很憔悴,黑色西服看上去像是匆忙打理过,修剪整齐的胡子看得出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不少,那双蓝眼睛——在自己回看过去时从来不会回避他的蓝眼睛——此刻遥遥的避开他,冷漠的将自己视觉死角留给他,塞巴斯蒂安的眸光沉了沉,从那件事开始,他受过再大痛苦和伤害他都不在意的从未放在心上,但现在克里斯刻意避开的目光却让塞巴斯蒂安指尖发抖,灰蓝色的眼睛里控制不住地起了一层薄薄的云雾、却是黯淡中藏起的晶亮。

 

KTV里是昏暗的,四处游走的灯光让气氛暧昧不清。

大家都喝了酒,一瓶又一瓶,喧嚣的在欢乐场上放肆。

 

克里斯与身边人说说笑笑,他的人缘一如既往的好并善于交谈,塞巴斯蒂安拎着玻璃杯,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就着克里斯的侧脸闷声大口喝酒,威士忌辣的他喉咙发痛。克里斯不是没注意到这一束目光,他对塞巴斯蒂安的一切一直都很敏感,看着他一声不吭地灌酒,沾染酒气的克里斯从黑色的真皮沙发里直起身,从助理那儿接过话筒,指尖打着节拍,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唱起了歌。

 

“Midnight gettin' uptight Where are you, ”

 

塞巴斯蒂安将自己裹在黑色衬衫里,几乎和沙发的颜色融为一体,他抬头盯着克里斯看,脚尖点地轻轻打着拍子,这里昏暗迷幻的灯光掩饰了他眸子里深深的情绪,看不真切。耳边传来克里斯的歌声,有点沙哑的嗓音好听极了。

 

“I think of you ev'ry night and day,

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你,

You took my heart then you took my pride away, 

你带走了我的心 然后又夺走了我的尊严,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我恨自己爱上了你,

Can't break free from the the things that you do, 

无法从你的所作所为中泰然自若,

I wanna walk but I run back to you that's why, 

我曾经离开 却又回到你身边,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那就是我恨自己爱上了你的原因,”

 

他的声音沙哑,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低沉但这不妨碍他本身声音就迷人。

同剧组的大家也跟着他合着,到了最后一句,他径直走向坐在角落里不言语的塞巴斯蒂安,夺过他手中的酒杯,就着塞巴斯蒂安刚刚唇贴过的地方一饮而尽,克里斯直勾勾地注视着他,眼睛里盛了星星。

 

“I hate myself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当塞巴斯蒂安当着一屋子的人面拽着克里斯的领带亲上他时,一切就失控了,耳边到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口哨声,拍照的咔嚓声和闪光灯就没有一刻停下来过,和人们瞬间飙升的肾上腺素一样疯狂着发光发热。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完全不顾后果,所作所为像个孩子一样的任性,由着自己的内心做出真正的天性所为。

 

“这就是我爱的人,那我为什么不能去吻他?”

 

吻的激烈,难舍难分,只到塞巴斯控制不住地溢出一声喘息克里斯才猛然清醒,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继续下去,他的隐秘的占有欲让他目光沉了沉,他松开塞巴斯的唇,朝着疯狂的人们微笑致意,手放松的搭在塞巴斯蒂安肩上,光明磊落的将占有欲张扬天下。他回味着那人的味道,很甜,很像他。

 

但真正的好戏才不能给外人分享。

 

他们假意当着众人的面离开,却在下一个路口默契的踩下刹车,将车并排停靠在一起,正如他们在荧幕上一样的心有灵犀。

 

路灯的颜色是温暖又寂寥的橘黄,身侧是川流的车辆,发动机的轰鸣,和带起呼啸的风声,人们降下车窗朝他们呼喊,用吹响口哨的方式代替短暂的致意,他们看到两辆黑色的车随意地停在路边,两个同样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贴在一起亲吻对方。

 

他们都渴望这个吻,很久很久。

 

试图再次上小车车

 

远洋 -2-

第二章拿头写了5k8,写出来的东西希望你们可以看到。

(能喜欢的话是最好不过了)

第一章指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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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夜色盖不住几颗星星的光亮,于是安静的零星闪烁着。

这里是偏远的郊外,独属于城市的繁华只用了隔三十公里的路程便绝迹。荒天野地的这里,气温要低许多,沾染各种气味的风仍在其中穿行着


“人我带到了。”Steve对着卫星电话冷淡道,“我在这儿已经恭候了您五个小时,现在差六分钟凌晨三点,我不觉得您让我来这里等着,是想要我和您要的Barnes家的小公子共同欣赏今天的日出。”

“…你很幽默,Captain Rogers.”电话那边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阴森刺耳的狞笑通过电流呈现诡异的腔调。

“因杀害九头蛇干部而名声在外的神盾局特工,Steve Rogers,令人意外,自诩正义的你居然接下了这份委托,刚甩进海下的线还没放多长,贪心的鱼儿主动咬饵,这倒省了我不少功夫。我想你的上司可不知道,私底下用着不干净的手段,干黑吃黑的勾当的人,是谁呢?”


Natasha扭脸看向一脸平静的Steve,她很好奇这通电话里说了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否则也不会感觉到Steve周遭的温度突然降低了几度。


“这下你的上司可要伤心了,忠心耿耿的狗背叛了主人,嗅着血肉的气息边伸出爪牙,藏起皮毛上干涸的深红血液,又对不知情的主人摇起尾巴。迟早要露馅儿的,Rogers队长。”

“但实际情况就是你所了解的。”Steve冷笑道,“所以你要杀了我,为你的残党们报仇?“

电话那边突然静了静,连杂音都短暂的消失不见。Steve迟疑的看着卫星电话,感觉有些不对劲。

在Steve决定挂掉时,令人脊背发凉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的存在,对九头蛇而言是个威胁。“

“但这对我前半生工作是个肯定。”Steve故作轻松的回答,实际借着空档给正无聊着的Natasha比了手势。

——九头蛇。

Natasha翻了个白眼,放弃了继续某个单机小游戏的想法,切换到隐藏界面,同时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身侧紧挨着两套便携式武器。


“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来掳走Bucky Barnes.”

“噢,这个啊,他的父亲抢了我最爱的那瓶酒,难道我不该给予他们家族一些惩罚?借他来除掉你,一石二鸟。他也没什么用了,不过可以和你一起说再见。”

“老天,”Natasha拿着显示屏在后座差点蹦起来,“有颗导弹,正冲我们赶过来!”Steve回想起刚才通话时诡异的静音——那是导弹发射时受到的影响!

Steve猛地抬起头,眯缝着眼,远远看见深沉的夜幕被一道拖着长长尾巴的白光割裂开,锐利的锋芒倒映在Steve的眸子里。


“别想着再离开了,这是你最后的一个夜晚。至于太阳,请到地狱里去奢望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些猖狂,刺耳的狞笑声到此戛然而止。

“Hail Hydra.”

——电话被挂断了。


Steve将电话摔在挡风玻璃上,猛地将油门一踩到底,发动机骤然响起不堪重负的轰鸣,表盘上的指针岌岌可危的触碰最大速度,轮胎随着急速转向在地上蹭出深黑的痕迹。


导弹的火光反射在车顶上,凛冽的寒光激起人不顾一切的求生欲。


像是烹饪爆米花时动静最大的一声响,再将其扩大千万倍,声波裹挟着风浪掀飞近乎两吨重的汽车,一拳打在人身上,耳膜也许是被爆炸穿破,Steve听不见声音了,只能感到痛觉铺天盖地的袭来,咬紧牙,奋力将护盾朝后扔在Natasha身上,另一只手拽过仍不省人事的Bucky,借座椅的狭缝空间将他塞进去,用后背护住他。

当钢筋铁皮疯了似的往身上砸去时,Steve疼的连脏话都骂不出来了。

触目惊心的火光掩映着溅在土地上血迹。


“…醒醒,Steve.”

Natasha的声音渐渐在耳边响起,Steve缓慢睁开双眼,逐渐恢复清明的视野直接接触到刺眼的白织灯光,Steve眯缝起眼睛。

头还是晕沉沉的,机器与泥土的残渣一股脑用身体硬抗,这不是明智的做法,脑袋里像被雷神的锤子胡乱砸过一样,Steve皱皱眉头,余光瞥见额上和胳膊上的纱布。

“你恢复的很快,Steve.超级士兵的恢复体质幸好不同于常人。”Natasha看他还算清醒,轻轻松了口气,接着利索撩起衣袖露出小臂上的淤青,伸到病床上那位道,“噢,这点儿伤是被你用盾砸的,看在你差点死掉的份儿上,就不用你补偿我胳膊的损失费了。所以,我四舍五入算相安无事。”

Steve无奈的叹了口气,算是接受了Natasha别扭的道谢,“好吧。”


“先不提这个…至于Barnes家的年轻人?“Steve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朝她递去询问的眼神。Steve 依稀记得,在还没昏迷时他将年轻人塞在副驾驶的位置,大部分刺来的钢铁都被Steve的后背挡住。他应该没什么大事,Steve不甚在意的想着。


可实际情况有些不妙。


提到Barnes,Natasha本有些僵硬着的神情又内敛的一暗,Steve看到她过大的反应,手心莫名有些冰凉。

“Bucky他…他的左臂被横穿车厢的钢筋贯穿,恰好是在你没防备住的地方,在你昏迷后,不知什么时候清醒的他为了把你俩从扭曲的废铁中拖出来,胳膊不得已被钢筋…截断,我很抱歉,Steve,”Natasha艰难地开口,“当时我被卡在另一块残骸的后面,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看着他所做的一切…我很抱歉。”

Natasha的声音沙哑,她对当时在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自责,她和Steve都抱有同样的想法:不把无辜的人搅和进来。这是从一开始搭伙时就说好的。从接到那个阴森的电话时,Bucky Barnes就是一个无辜的人了。


无能为力,是苦涩的。


Steve握紧拳头,血从纱布里慢慢渗出来。

“…联系Fury,我们不能白挨那一炸。”闻言Natasha抬起有些发红的眼睛,看向病床上的Steve,男人抿紧唇,阴影凸显菱角分明的侧脸。

“照顾好Barnes.”

Steve翻身下床,蹬着仍落着泥土的皮靴快步走向出口,经过她身侧时,Natasha明显感觉到他心情的糟糕,的确,身体恢复的很好和情绪上没多大联系,虽说现在的他看起来仍高挑迷人,步履稳健的带起一阵风。


日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病房装饰的风格是简洁的,窗子开的大大的,因此明亮又宽敞,为在此修养的病人给予充分的日光,被子和枕头也很松软,这间屋子可能提供了医院最好的服务,放眼一看白色仍居多,这点倒和平常的一样,也许医院的管理人员都一致认为,这种颜色仿佛能展示医院的卫生程度。


Bucky是闻着花香醒来的。

床头上放着几朵野花,因为缺少水分,看起来委屈的耷拉着脑袋。他正倚着枕头茫然的回忆,在吃完晚饭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他喝了酒,对,喝完干什么了?噢,被什么东西炸醒了,还卡在了车的夹缝里,不对,为什么会被炸醒,他什么时候晕的?呃…车里?

醒来时Bucky记得自己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被按的死死的,持续很短的轰隆巨响在他们身后响起,像是风暴袭来,猛烈的撞击使背后的男人闷哼出声。不离这个鬼地方远点,那么残骸仍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砸下来。

Bucky很清楚的记得那条废铁是如何贯穿他的胳膊的,准确的说,是很清楚的记得被贯穿的疼痛,但如果要他再做一次选择他仍会这样做——Bucky讨厌疼痛,但他见证过死亡有多么痛苦,所以Bucky选择用一条胳膊来换两个人的命。


Bucky试着抬起左臂,又一脸茫然的看见本该空荡荡的左臂长了个铁疙瘩。

“…………?”

以后就是动画片里的铁臂战士了。Bucky忍住掉眼泪的冲动,使劲儿眨巴眨巴眼睛。

但这一切实在太奇怪了,绿色眸子还是涌上水汽,眼泪濡湿了睫毛,沾满碎钻般扑闪着。


Steve站在病房门外,收回了本打算推开门的手,沉默地看着坐在病床上不吭声只掉眼泪的Bucky,一滴滴滚烫的泪砸在了他的心上。

这份痛苦压碎了Bucky之前所处的美好世界,他还年轻,还没经历过太多苦难,因此突如其来的横祸,对他过于沉重。如果可以,Steve宁愿断掉的是自己的胳膊,替他承受这不堪的一切。


只有心被狠狠地用力碾过,才能从坚不可摧的牢笼里透出脆弱的光亮,真正的灵魂在其中雀跃,是浮光掠影,浸润真情的萌芽便借此从夹缝中成长


Steve有些疲惫,明明他是无辜的。



城市中心耸立一座大厦,造型奇特,它闻名世界却也让人们敬而远之。远远的便能看到上面硕大的字母,挂着花体的钢铁S。


换上制服的Steve Rogers端立在落地窗前,腰板挺直,高挑修长的双腿,紧身制服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潜伏着爆发的力量。

高度让视野开阔,以此便更清晰的看清这座城市的芸芸众生。他朝下俯视,玻璃便隔绝了外界的繁华,仅此一层就将寻常人简单平静的生活隔绝,踏上一条命中注定的反抗道路。

神色平静,玻璃上映着他的面影,Steve看见自己的眼睛里少了神采,这让他想起曾看到写在诗篇中的文字——好比灵魂的火不再腾起。


“为什么要我接这个任务。”

Fury解开黑色风衣的纽扣,头也不抬的对着桌面上的档案说话,“我以为你很清楚,Steve.”

“我明白故意让我演戏给Hydra看,来达到引诱他们出巢的目的。但我不清楚,为什么要卷无关的人进来。”

Steve皱起眉头,“我们不应该利用他。“

“总有人不得不牺牲。”Fury开口,“没有人完全乐意的,除了一无所有的人。“

“如果不是你接了这个任务,那么自然会有别人去找他。他迟早会死在别人的手上。”

Fury扭过头用仅剩一只的眼睛盯着他,那只受了伤的眼睛仿佛也隔着黑色皮革朝他审视出锐利的视线,“现在明白了吗?”

Steve神情冰冷,他握紧拳忍住想要和Fury理论的冲动。

“没人会觉得这样伟大。”

“不需要。”

Fury抱着臂,对正进行精准分析的屏幕自顾自地回答着。


Steve时刻警示,他必须坚守着自己的初心。

在距离光明最近的阴影中度日,则更需要一道分明的线来确定自己的位置,常年行走在河边之人,在心中无时无刻不得放着鲜明的条条框框来点醒自己。 

他不得不承认,很多东西已经改变了。时代发展的太快了,可能光芒的力量有时遏制不住从夹缝中而起的顽劣人性,固守成章的人们在风雨掺杂的道路上行走,一抬头才愕然发现,那些往昔峥嵘,相濡以沫不知何时远去,只留下模糊的背影,便一去不返。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为了太多效力,为了太多大原则而刻意忽视自己的立场,不得不做了很多黑白莫辨的事情。

一开始,他的心跳起来朝他喊道“嘿,Steve!你不能这么做,这不是你的初心!”

但现在,他的心只默默的审视着他的所作所为,目光里带着冷冰冰的嘲讽,硬邦邦的戳在他苟延残喘,奋力抵抗的良知上。


这不是我想要的。

为国,为人民,在这条看似正确的道路上迷失了自己。何时为过真正的自己?

那个声音又在呼喊着,“不该那么偏执,这不是你,Steve,你需要找回真正的你!”

…真正的,我吗?

Steve闭上眼睛,不求答案的问自己。


Rumlow接到通知,说是战术小队里派下来个新人。

那天早上,局长Fury没惊动其他人,只带着Rumlow前往被层层隔离的病房,特意避开了Rogers队长和Romanoff特工,悄悄去找了经过改造手术正静养的Bucky Barnes

局长抬手下压,示意Rumlow在病房外原地待命。

收起贴身的枪支,Rumlow向擦的快要反光的玻璃投去一瞥,他看到在病床上的年轻人有着一双绿色眼睛。


谈话的时间并不长,也仅是片刻Fury便起身,嘴里大概说着好好休息之类的话语,伸手在Bucky的肩膀上拍了拍。

Bucky点点头,带动脸侧的柔软发丝,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他带着微笑。

但当Fury转身离去那刻,方才温和的神情带着疲倦,悄无声息地褪下。


后来的一年里,Rumlow和这个新来乍到的Barnes倒是经常出任务。Barnes身为一个新人,他拥有优秀的学习能力和格斗天赋,并且出奇的在很多领域都拿得出手。他现在很出色,机械臂也不断随着他出生入死而运用自如,这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了。


天赋。

Rumlow承认这个年轻人带着上天给予的礼物,而这,会让他在这个行当里混的风生水起。

但这种事情好像天道公平,被发掘了能力后,又轻描淡写会给予报应。

Rumlow不清楚上天会从那个看起来一无所有的Barnes身上又收走什么。

他够倒霉。Rumlow耸耸肩膀。

也许是年轻人亦正亦邪的行为,他的气息危险又冰冷,出手时近乎无情刻薄的狠辣,他被外界冠上名号,能够接触这个隐秘的角色的人们,带着畏惧地称他为“Winter Soldier”


可谁又知道Winter Soldier与神盾局的关系?


然而自从Bucky Barnes加入神盾局,和他共事有些见不得光的任务后,Rumlow有时会怀疑自己,总觉得面前这个拿闪着寒光的匕首转着玩的一身黑队友,和一年前他透过玻璃看到的那个安静无害的年轻人,并不是同一个。


Bucky盯着在指间旋转的刀刃,流线型的刀身裹挟寒光的凉风,他一边分神留意着周遭的动静。Bucky在等待信号,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在这儿耗的时间有够久的,这让他有些不耐烦,转头看向身边的Rumlow,后者扛着枪,空出一只手正调试耳麦的位置。


是Barnes变了吗?Rumlow在训练室曾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当时没有回答,只是递给Rumlow一个怀疑他没睡醒的眼神并从他身侧绕过,步履中并看不到想象中能有的磕绊,他不想承认,他确实是好像要逃离什么似的,于是匆匆和Rumlow擦肩而过。


是我变了吗?

好像没有,Bucky出神想着。

毕竟变得只是生活。


沉寂已久的耳麦里传出命令,Bucky回过神来,迅速回身将狙击枪端起,瞄准清晰暴露在视野中的目标,扣动扳机。

消音器让心生恐惧的枪击声变了声调,像是钢琴的一声低音。子弹仿佛带着他的冰冷,穿透层层阻隔的玻璃,朝着血肉之躯急速奔去。


也正是从一年前的那个安静早晨,在Fury裹起黑色大衣转身离去的那刻,这个有着一双漂亮绿眼睛的年轻人就再没由衷扯动唇角,真心地笑起来过。



高大的男人从夜幕中穿行而过,步伐稳健,落地却无声。高高竖起的外套领子挡住他的下颚,只露出他蹙起的浓眉和深邃的蓝眼睛。

Steve从西伯利亚重回这座城市,阔别已久,回来竟毫无回家的亲切,这座城市对他而言本就陌生,时隔一年,这份感觉只能再将其扩大,隔着看不见的屏障,带着疏离。Steve轻轻拉了拉衣领,好像借着这个动作能阻挡一些空洞又喧嚣的浮华。

一年前,Fury不由分说的将他调往那寒冷之地,近乎八个月的冬季将他憋的够呛,所幸的是,前些天Fury终于联系他,要他乘着昆式战斗机迅速返回。

Steve抬眼注视那座造型独特的大厦,心底莫名涌起一丝悲意。

他又想起了那个被关在钢铁深处的年轻人,那些眼泪,那双绿眼睛。悲伤浓郁到一定程度,便会弥散在空气里,那刻似乎共情,只有感同身受的难过。


他现在怎么样?

Steve加快脚步,如一阵夏风从湖面穿过,将荡起的层层涟漪抛在身后。


远洋 -1-

-设定:伪蛇盾/从Bucky Barnes到Winter Soldier

            一见钟情/双向暗恋 部分章节分级NC-17

-风格:现代到奇幻冒险

-私设:摞起来比作者高


^灵感来源于《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写出来应该是个中长篇,每篇4k5左右

^感谢漫威创造这两位人物,ooc属于我


*这是两个大老爷们的冒险故事,在经过多次出生入死共赏天地美景后,觉得这么有缘顺道谈个恋爱吧。

*功力欠佳,尽力写出这一路的奇幻,以及两人对爱情的改观。

*很不成熟的一篇文,请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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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存在于灰影里,伴随着浪潮和遗落的星光,将我们共有的不甘,珍藏在不言万里的远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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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Bucky barns的第三次被迫相亲。


当他穿着妥帖的西装,戴上看起来能掩饰些不情愿和严肃的俏皮领结,向对面那位红发女士挂着体贴的微笑,时不时点头附和。


“您说的对,女士。”

“是的,这很有趣。”


在这家优雅高端的餐厅,Bucky算是这个靠窗位子的熟客,不仅是因为相亲。


由于实在兴致缺缺,他的目光在很好的照顾这位打扮的十分动人的性感女士同时,不由得向外瞟,窗外也仅是普通的城市夜景,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顶着霓虹灯光,行人在斑马线上匆匆奔走,时而对着耳旁的电话说着什么。


“…Haha没错,是这样的。噢对了Bucky,你觉得什么样的女孩儿才是你心中的Soulmate?”


突然的发问让心不在焉的那位暂时把心思拉回了面前这顿浪漫晚餐上。单方面的个人脱口秀暂时结束,重头戏来了,Bucky想着。


然而这顿晚饭已经开始了十六分钟,此刻Bucky才注意到她的穿着,面对这位穿着黑细边吊带红裙女士今晚的第一个重点话题,相亲的男主角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想搅黄这门亲事,能让家族里的长辈们断了让他继续找女人相亲的念头,最好按着这位女士身上能发现的tag来发挥,以不吓跑对方为基础,照着普遍大众情人的标准再进行合理胡扯…


——以上是Bucky最近几天用Google搜索到的正确相亲方式。


瞧这位女士多么动人,红发红唇大美人。


可惜对于Bucky来说,性感的帅哥对他的吸引力更大。


在Bucky酝酿好言辞,准备开口的同时,一位离他们不远的顾客起身离开,抬眼便是打理整齐的金发,那人算高,目测有180+cm。


男人只将西装外套单手拎着,以此便看见许些贴身的白色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曲线,腰线的弧度又用黑皮带收尾,带出笔直修长的双腿。虽然只匆匆看到一个背影,但这并不妨碍欣赏的趣味。


这很辣,Bucky在心中吹起了口哨。


“Hey Bucky?”


性感女士注意到对面这位的目光好像穿过她,不知云游到了哪里。于是试探性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腕上挂着看起来和这一身小礼裙截然不同风格的黑皮革绳。


管他的,反正仍是红的——和她的一身很配套,但一般人可不敢这么穿。

“好吧,Jane,我不想欺骗你。”无法抗拒自己的本能反应,那不如去顺从它。


Bucky叹了口气,“我是Gay.”


闻言,红裙女士怔住,红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话来,只看见左眉高高挑起,唇边勾出打趣挪揄的弧度。


“Well,那这场短暂又无趣的约会就到此为止吧。还有,f*ck Jane,我的名字是Natasha.”


将话说出口的同时,Bucky就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没想到会有叫错名字这一出戏,好吧,这只能归结于自己的愚蠢。


他看着那位红裙女士步履如风的离开,只留给他一个妙曼背影时,心中却想起刚刚那双被西装裤包裹起来的长腿,摸起来的手感估计和看起来的手感一样棒,还有紧实的后腰…画面的尺度愈发令人血脉喷张,Bucky轻啧一声,心中默默唾弃自己半秒,低头抿了口高脚杯里的香槟。


KrugVintage.


是第一次和家人来这里聚餐时,一个戴眼镜侍者的推荐,虽说不是极金贵,但这款酒Bucky一直挺中意,以至于每次到这里都是必点。


Bucky喜欢它淡淡的果香混合配上奶油的味道,更喜欢它在舌尖上停留几分的,若隐若现的玫瑰花香。


“我搞砸了,再一次。”盯着酒杯里浮动上来的微小气泡,Bucky面无表情的出声嘟囔。


“F*ck Jane.”



从城市中穿行的夜风,会带着繁华与潦倒在这里生生不息的流动着,它刚从纸醉金迷的晚宴中沾染一身琉璃金粉,又一头钻进桥洞底下,经过正会神听着蓝调的流浪者。他的身旁,是一把吉他,和铺着上一年报纸的硬板纸箱。


刚走出餐厅的Natasha就和这股风迎了个照脸,穿着露肩小红裙的她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搓搓胳膊快步走到背离大路的偏巷口,那儿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在隔壁酒吧忽而蓝金变化的灯光下,暗沉沉的轮廓却过于锐利。


Natasha对着反光效果不错的玻璃车窗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型,抬手敲敲,“Hello?就算你有洁癖但能给女士让个座儿吗。”


车窗缓缓降下,让多变的灯光沿着阴影的边缘从容打进车内,光线蹭过他的侧脸,阴影凸显棱角分明的五官,露出今晚他的一身正装打扮。Natasha眯着眼打量这位老伙伴,刚要开口,里面的人却先她一步沉默的递出外套。


倒映在Natasha眸子里的,是蓝色与金色的迷人夜晚。




三天前。


“他就是这次的任务?Bucky Barnes——噢,看起来不是很抗揍。”Natasha把墨镜推到额头,饶有兴趣地贴近桌面上的档案。


第一页的照片拍的很清晰,即使角度隐蔽也能拍到照片里那人带笑的正脸,还有一点隐藏在白衬衫下的线条,Natasha涂着猩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划过那道曲线,装作苦恼的说,“真的要这样?他很可爱,不是吗。”


“少来,Nata.”


Steve Rogers扫了一眼风情万种的女人,“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哪次不是下手比谁都狠。


“唉,可他和之前的相比——那种肥头大耳满脸油的大叔,真是可爱的惹人怜惜…Cap,你不这样认为?”


Natasha的手指沿着照片里的面颊上勾出轮廓,说着瞟了瞟那头金发。


男人没什么表情,俯身将照片不由分说的从她手指下抽出,借着阅读文字的空档抬眼看了看。他磁性又低沉的嗓音好听极了,但语调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淡淡的。


“还行。”



一杯香槟,一瓶香槟,这对渐渐漫上醉意的Bucky来说没什么不同。


轻轻清了清嗓子,因吞咽而上下滑动的喉结却有些干涩了,酒精也许把喉咙泡坏了。神经的麻痹连带着窜上了双目,脚步虚浮,在缱绻和不舒服的拉锯中,后者很快占据了上风,以至于恍恍惚惚出门时还撞到了服务生。


“抱歉,先生。”身着燕尾服的侍者试图去搀扶看起来要摔倒的顾客先生,却被一巴掌拍开。醉意朦胧的Bucky眯缝着好看的眼睛,灰绿色的眸子打量着这个身材过于夸张的侍者,仿佛燕尾服下,是挡不住的紧实肌肉。


“让开…呃,谢谢,我很好。“下意识的防备姿态让Bucky自己吓了一跳,实际情况如此明显,面前这个看起来相当壮实的服务生只是好意的关心一位醉鬼食客,即使被坏脾气的拍开,那人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却仍旧伸向这边,Bucky歪了歪头,不是很妙的身体状况让他觉得此时应当接受一下陌生人的好意,即便仅仅是餐厅要求的,亦或是做做样子也罢。


Bucky按住他的手腕来稳定身型,借着酒劲便大大方方的打量起面前这人——很高,很壮,有好看的金发,有好看的蓝眼睛——Bucky调动着脑子里的形容词,但首先蹦出来供他驱使的仅有上小学时学会的词汇,至于刚刚的防备反应,便理所应当的把这归结于麻痹神经后的过激本能。


这人倒有个好身材,和刚刚那双大长腿都在心里留下美妙的印象了。


今晚怎么这么多金毛?Bucky晕乎乎地想着。


隔着做工精良的手套,热度也能从指尖传递过来,这个好身材的燕尾服,或许他该试试改行,比如看家护院的金毛而不是彬彬有礼的服务生,一发现不对劲的情况就挂着墨镜嘴叼Ak47跑到院子,利索支起架子把子弹上膛,一边怒吼着“汪汪汪”一边拿枪扫射……


“What the F…”


“您说什么?”


蓝色的眸子突然在眼前放大,金毛男并未听清醉鬼的喃喃低语,于是凑近了他,而后者便更清楚看到倒映在他蓝眼睛里的自己,Bucky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疑惑和潜藏的担心,也看到他浓密睫毛下有着除剔透蓝色外的其他色泽。


是绿色吗?看不真切,Bucky摇摇头,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的世界更迷幻了,好晕。尽力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Bucky松开了那只过于灼热的手。


“What a lovely.”

Bucky随口胡诌,反正没人会在意一个醉鬼的胡话。


但让Bucky没想到的是,对面这位明显怔住了,交换了一下视线,Bucky对着这错愕的眼神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可能从来没人在这位壮实男人身上使用过这个形容词…Bucky让现在不好使的大脑极度运转,深呼吸,在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却被对方带笑的话语打断。


“谢谢您,先生。”他笑起来确实很好看,酒后的滤镜也是堆出了幻象,像是儿时在布鲁克林的花店里见到过的最馥郁芬芳的那束花,阳光照耀着的露水轻轻顺着花瓣滑下,记忆便永久的留在他的心上。


Bucky的心鼓动得强烈,他难得的,又不得不窘迫的承认,他想要拥有他,哪怕是这个仅见过一面的男人。


表现的礼貌又疏离的Steve正近距离的观察着这次的任务目标,Steve很快便从第一印象挑挑拣拣的得出结论——仅仅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而已,于是嘴角本就算不上真诚的微笑,又挂了几分冷淡。


这样隐蔽监视Barnes的“活动“已是第三天,按着上头的要求,这也是最后一天,蛰伏已久,到了动手的时候了。Steve在心中比划着盘算,用多大力气的手刀切下去才确保这人只是昏迷,而不是永远失去意识。


在估摸好力道后自然而然的贴近这位小少爷,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擦过侧脸,裹挟着淡淡的酒香。熟悉的味道,是KrugVintage吗?Steve分神儿想着。


“我的名字,Bucky Barnes.”Bucky压抑着有些发抖的声音,尽力将名字吐露清晰。


瞧,只有这种毫无防备的小猫咪才会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仅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但基于目标偶尔口出惊人,以及职业素养作祟,Steve很快收起了跑远的心思,恢复了彬彬有礼的腔调,冰冷又不失礼节的应对着。


“是我的荣幸,Barnes先生。”别忘记了微笑,Steve提醒自己。


但Steve看到那双绿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在大雨滂沱的夜晚,受了一身伤的小野猫抬起湿漉漉的绿色眸子,歪头看着正微笑着蹲下,为他撑伞挡雨的人类,他终于找到了,愿意为他停留的心爱的主人。


令Steve惊讶的,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眼神便让他久而稳定的心跳乱了节奏,这是多年来的头一次。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人的模样确实让他有些乱了阵脚,也由此更清楚的听清来自自我的心跳。


坚如磐石的内心深处悄悄绽放了一星火。


您的眼睛里有星星吗?


Steve轻声说着,温热的吐息里掩藏了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


但亮得令人想要退缩了。


Steve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利索的切断难得柔软的内心与理智克制的联系,他背对着众人形成短暂的视觉盲区,猛地抬手切向人后颈,狠辣又老练的手法,带起一阵风。


“目标已控制,开始撤退。”


Steve看向软在自己怀里的人,低声对耳麦说道。


“收到。”耳机里传出女人的声音,经过电流,声音沙哑许多。


在荆天棘地铺就的道路上,摸黑前行的人对待光明的态度是可悲的,迫切渴望的光会灼伤手与目而烧的遍体鳞伤,但即使如此,也要挣扎着将手伸向前方,奋力一试。


Steve不清楚自己的这份勇敢还剩下百分之几,他不想去指染什么,但或许那道光存在的本身,便是一道分明而不可逾越的鸿沟。


对任务目标动感情,大忌。Steve提醒自己。


不得不紧密贴紧的姿势,从外人的眼里看暧昧极了,Steve换上妥帖的微笑,对那些因好奇而向这里张望的顾客解释,“这位先生对今晚的晚餐一定很满意,而本餐厅会同样会回报顾客的支持,我们将负责这位先生的安全,并会贴心的将他送回家。”这些客套话,让人们对这个金发男人报以善意的微笑,以此做足了高姿态后又一头扎进故作高雅的生活。


在Steve把昏迷的这位丢进车里时,Natasha面无表情地倚着车门,那个眼神仿佛在嫌弃Steve浪费了她宝贵的午夜时间。


“晚上好Buck,又见面了。”Natasha平静地对着昏迷的Bucky挥了挥手,“我真是个好脾气的相亲对象,谈吹后还能负责接送业务。”


“上车。”Steve跨进驾驶位置,良好的性能几乎让发动机的嗡鸣声消音。手指在方向盘上慢慢的敲击着,一想到Bucky Barnes在这个局中的角色,Steve有些烦躁地皱起眉头。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