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酿аня

陪伴不如一起要饭

Stucky/Evanstan/Thorki/EC/ALVO
瓶邪/黑花/露中/双黑/宗凛/也青/狐熊
国/日漫/音乐剧/京剧(高亮)/漫威/拉丁/花滑

*文风时而离家出走

为了您和爱人的健康,接吻时请注意口腔清洁。

  #刷牙梗 #毒埃甜饼 #一发完


  观影时感:吃过脑子后一定要刷牙才能么么哒…!


  *ooc警告



  


  毒液打量着刚起床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宿主,虽然他已经打量好一会儿了。毒液从他身上分离出自己的一部分,探着脑袋饶有兴趣地围绕着他的宿主,“埃迪,你在干什么?”


  埃迪噙着满嘴白色泡沫,蓝色的软毛牙刷摩擦牙齿发出“刷刷”的响声,含糊道,“刷牙。”


  “为什么?”毒液或许是明白这种举动的,但他觉得毫无意义,毕竟他的伶牙俐齿不需要清理却仍能闪着寒光,渡一层粘稠的液体,继续一口一个半脑袋。


  埃迪已经把心态放正了,自从接受了毒液时不时问自己一些傻傻的问题,并且和自己算是永久同居的这些设定后,他的模范丈夫似的好脾气和育儿耐心都要透支到下辈子去了。


  埃迪低头漱了漱口,充满口腔的清新薄荷味让他浑身舒爽,于是他有些愉快地指着镜子里的毒液,点点他示意露出自己的牙齿。


  “……天啊,老兄,”埃迪看着毒液貌似乖巧地咧开自己的大嘴,等待着埃迪的话音,虽然口水还滴在了他昨天刚拿消毒液护理剂清洗过的白瓷的洗漱池面上。


  埃迪本来觉得问题是不大的,但当毒液张开嘴,依稀可见两层密密麻麻的牙缝里似乎卡着些什么东西时,他的那一点愉快瞬间飞得远远的了。


  埃迪叹了口气,“口腔里那些食物残渣、牙垢都会滋生细菌——虽然对你也没什么屁用。噢,而且你刷牙还能促进牙龈组织血液循环,增强牙龈抗病能力……算了这个对你没屁用。”


  “伙计,麻烦把手机递给我,让我Google一下【外星生物用不用刷牙】。”


  毒液有很大进步,他已经听出来埃迪这是在挪揄他,而不是真要自己帮忙。


  “Motherf……真不敢相信你曾经咬碎一颗脑袋后亲过我。”埃迪浮现了个【都是我的梦】的表情。


  听完这席话后毒液有些不满了,他嗅着好闻的清香凑近,长长的猩红舌头慢条斯理地舔干净埃迪嘴角边上残留的点滴白色泡沫。


  可能是触感与映在镜子里的画面暧昧又道不上来的色情,让人误想起成年人之间迷离颠倒的夜场。毒液看着埃迪怔住,这才心满意足,藏起属于共生体的那点狡黠的不怀好意,仍用着独具特色的低音在埃迪耳边煽风。


  “那不是梦,是我亲了你,不是你的前女友,而你心知肚明。”


  “况且,那天你的反应明明很兴奋,我知道你喜欢我这样做。”


  ……哇哦,埃迪在心中慨叹。这家伙越来越难搞了。


  白瓷的洗漱池边上挂着铁丝拧出来的储物篓,里面扔了套拆开一半的牙刷,这是前一阵子埃迪去陈太太那儿买的,至于他为什么买情侣牙刷?那是因为当时的埃迪穷得叮当响,而这套价格最便宜实惠。它原本是有两把蓝的,两把粉的,埃迪霸占了蓝色的,所以也就只剩下粉色的两把。


  透亮的浅蓝色牙膏挤在牙刷上,埃迪的动作干净利索,让牙膏显现出了个优美的身体曲线,他递给好奇着的毒液,给自己也重新挤上牙膏。


  黑色液体物质分出一小段,缠上了粉嫩的牙刷柄,握得牢牢的。毒液学着埃迪的动作,拿着那把小刷子往自己嘴里塞,小心地用着劲儿,也许他在担心脆弱的塑料制品被自己锋利的牙齿崩断,或者是第一次感受作为一个人类,平凡无奇,毫无威胁,有些陌生,又像当初只因为一个理由便喜欢这个城市,喜欢这个星球,这都吸引着他。


  只因为一个理由,天地无二的不羁魂灵愿意横跨整个宇宙,掠过死寂的亦或闪烁的银河星光,在陌生的蔚蓝行星收起淬着寒光的爪牙,为温暖了他的世界的理由而扎根停留。


  毒液又想起了什么,他哧哧地笑出声,白色的眼睛都笑变了形,总是狰狞着撕开的嘴角,此刻挑出一种幸福又快乐,体现出美好人性化的弧度。


  埃迪刷了他属于这个明媚早晨的第二次牙,他一直留意着毒液的举动,因此当后者毫无预兆的突然笑起来时,他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看看笑容狰狞的毒液,用一种饱含爱意的眼神注视着那个粉色把儿的牙刷时,顿悟了。


  “你喜欢粉色的这种?噢,不用这种表情,剩下的那个粉的也归你。来,看着点,记得牙和刷子保持四十五度,上下前后都要刷,像我这样颤动…哎对,就是这样!这叫比斯刷牙法,学会了吧?”


  毒液学着埃迪的样子漱口,也想在嗓子里发出咕咕噜噜的声音,结果刚过了喉咙便被肌肉记忆带动,一口吞下肚。


  毒液吐出自己像蛇一样的舌,嗅了嗅和埃迪味道一样的清爽薄荷味,虽然对他来说有点不舒服和不适应,但一样的气味儿明显地取悦了他,这和雄狮公狼标记自己的伴侣时性质相仿。


  更多的毒液从埃迪身上分离出去,像液体编织了黑色大网,将埃迪整个人裹挟进去,连接缠绕着细碎的黑线,用最直白的举动把占有欲宣之到无人不晓。


  “你不许不喜欢我的亲吻,你要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毒液抵着埃迪的额头,带着一如既往的霸道专横和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许些惶恐。


  如此近切的薄荷香让人心迷意乱,温热的吐息卷过鼻梁和唇角,埃迪听见毒液在向他求证什么,悄悄的急切,像被丢弃过的小狗一样的让人心软。


  埃迪扣住毒液的后脖颈,他的双手和那像墨水一样的流状物紧紧相扣,他发了狠似地回吻了过去。


  ——“我能补偿一个薄荷吻吗?”


  这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毒液,在孤寂的灵魂岁月中第一个生涩的请求。


  自由又孤独的旅者,终将会有值得他一辈子为之驻足的风景。

  


  


【宗凛】“徜徉冰河的游鱼” -3

  海员宗介/人鱼凛

      有点黑暗童话风的甜饼/ooc警告


  

        宗介皱紧了眉头,即使借着明亮皎洁的月光,他也看不清远处海面上浮动着的是个什么东西。身为一个上了船也有不少时日的海员来讲,他凭经验能感觉出那或许是条有一人长的金枪鱼,或是死掉的翻浮上来的鲸鱼宝宝与海豚的尸体。


  他现在有些紧张,还有些自己不愿意承认的隐秘好奇。


  他带着探究似的神色慢慢地走到船头,夜已经深了,海上的温度也开始入凉,海员们也拖着疲惫的身躯,挂好船上的马头灯,船上弥漫着暖橙黄色的灯光,映着挥之不去的空旷落寞。


  宗介趴在船边上,撑着脑袋向不远的前方望去,只见本以为是悬浮的死物的东西突然动了动,在夜幕里被月光洒出一片轮廓,辉映出银白的影。


  宗介那双湖绿眸子霎时张大了些许——


  那是个长相极为俊美的年轻男人,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发和他的眸红的魅惑,像东方上好的丝绸锦缎,和镶嵌在汉白玉中夺目又流光溢彩的红宝石,他的身材苗条,上身比例完美,下半身被裹挟着星光的海水淹没,细碎的白沫漂浮在海面上,隔雾观花似地看不清晰。


  此时此刻,这位泡在海里正甩着头发上的水珠的男人恰好抬头,他有些没睡醒似的,半眯起眼睛盯着有些距离的船舶打量,他注意这是一条不同寻常的船——至少不是往常路过的无趣的商船和渔船,这艘船的船头用黑木雕刻着一位戴着花环的妙曼女性,手里握着权杖和弯曲的枝条,枝叶刻画的栩栩如生好似盘旋在上面。


  在他打算收回目光的刹那,月光深处却亮起一抹不该属于这里的颜色。


  只在海里呆过的人鱼好奇地向那处张望——那是什么颜色?他悄悄地问道。


  是海草和绿龟一样的绿色?不对…远远隔着月光却又像是午后惬意的淡淡的蓝色。


  松冈凛一甩尾巴,向前游近了些许,他才发现吸引他的,是一个趴在船边上看起来有些傻的年轻人类,在后者有些错愕的脸上却闪着光亮的眼睛。


  他们两个相互打量,又长久的注视着对方,好似从初次见面的脸上看出许多不可思议与绝妙的吸引力。


  宗介这才看清了晃荡海面下的事实,这位仅凭样貌就把他迷的神魂颠倒像是失了魂的年轻男子,长了一条不属于人类的黑色鱼尾。


  “天啊,”宗介的脑子此刻只留着这一个念头,“人鱼都这么好看的吗?”


  松冈凛却有些郁闷了,那个看样子很老实的人类被木雕遮住了,从他从下往上看的角度却是黑黝黝的,只留给他半面侧影,于是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的人鱼先生,一甩尾巴——


  鱼尾爆发出来的力度溅起了一圈水花,只一个眨眼的速度,宗介面前便出现了一双骨节分明手指又修长的手,黑色的指甲扣在涂过防水漆的船板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人鱼突然冒出头,红色的眸子离宗介很近,宗介似乎能感受到他有些冰冷的肌肤温度隔着空气渡过来,鼻腔中大海的味道也突然变得鲜活了,甚至能感觉到被人鱼自己的动作而带起来的发丝,轻轻蹭着宗介的脸颊和鼻尖,有点痒。


  他被这贴面而来的人鱼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向后仰,人鱼却立刻追上来,好像贴的更近了,宗介盯着他,看着好像因为自己后仰而产生不满的人鱼皱起了眉头,因为距离足够近的缘故,宗介这才注意到,人鱼的头发是紫红色的,是实在很少见的发色。


  宗介后知后觉地回神,“原来是条人鱼啊。”这么的在心里想着。


  …………?


  人鱼松开皱得紧紧的眉头,突然咧出一个看起来比较友好的微笑,当然,如果忽视掉那口看起来很锋利的鲨鱼牙,是无比友好的。


  “你的眼睛很好看。”


  已经接受了面前是「一条活的、会说人话的、看起来很能打武力值很高但此刻看起来只想让自己试图很友善的人鱼」的宗介听到人鱼对他说道。


  啊,你也是。


  扑通扑通,他的心跳也回应着。


  “能告诉我那是什么颜色吗?”松冈凛有些不好意思,他弯了弯眼睛,生疏地露出一个友好又真诚的微笑来,“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颜色,也从来没见过拥有这种颜色的眼睛。”


  在那一刻,宗介脑海里闪过很多关于人鱼的诡怪传说,有说他们狡猾凶残生食人肉,用歌声和美貌企图将水手拐入水中溺死。有说他们神秘莫测,只存在于抽了老烟的传唱者的唱词和某位诗者的第三行诗文里。


  人鱼的一切仿佛都不是真切的,只有怀有贪欲的人类和抱着美好幻想的梦想家总是期待着遇上他们,让镜花水月中的人鱼从那片荡着白雾的海浮出水面,唱歌也好,溺死也罢,有些人心甘情愿用自己的血肉浇灌人鱼从白骨中滋生的美丽,于是,有关人鱼的传说便缠绕上血红花朵,是病态的美学。


  宗介看着眼前眸子里一干二净的人鱼,这个世界上他只在婴儿眼里看过这么澄澈的眼睛,他选择信任他,正如他一跃而起,凑过来只为询问眼睛的颜色。


  但从没有人问过宗介这样的问题,他也没在意过自己的眸子到底是什么颜色,是青色?是湖绿色?


  “可能,”宗介有些迟疑地开口,“是湖绿色吧?”


  人鱼歪了歪头,“是吗?可我见过湖绿色是什么样子。”于是人鱼他又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宗介定了定神,理性的他此刻理智回炉,心中充满疑惑,又担心这条人鱼将他名字骗去催生诅咒,他小小的使了个心眼,并不将自己大名抖落干净,于是他低声应道,“宗介。”


  “那就是宗介的颜色!”人鱼看起来似乎很开心,连尾巴都翘起来在空中轻晃着,“那就是属于你自己的颜色。”


  宗介脑子里突然闪过几句诗,这条人鱼的话莫名让他觉得耳熟,可思绪溜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无影无踪了,眨眨眼只好抛诸脑后。


  凛确实很高兴,他的热情沉寂了多年未曾燃起,因为一切都是熟悉的,好奇心在这里发挥不到一点作用。凛渴望接触新事物,以此来丰富自己的知识储备或在漫漫的人生路上寻点乐子。


  人类本是不包括在内的,一来时人鱼内部就要求了人鱼们禁止接触人类,当食物捕获也不行。二来是凛有日在晒太阳时碰巧遇上一艘拉着黑旗的船,从上面被扔下一个人来,于是他抱着好奇的心态将他拖回到几百里外的平静海域,打算细细观察一下人类到底是个什么。


  但凛很快便失去了耐心,人类在他面前恐惧的大声喊叫,却还用眼睛下流的将凛的全身看了个遍,凛厌恶这种说不清的目光,将他丢在附近有无人岛屿的海域便远远地离开了。从此凛便没再对任何东西提起过兴趣。


  可是今晚便不同了,凛想着。这个人类或许能带给他乐子,或许还能陪他谈天说地,久违的聊聊天。


  

【双黑/太中】Forty Four Roses

  雙黑/太中 补完文豪野犬有感而发(

  一发完/ooc/玻璃渣警告

  -主中原中也视角


  

  藤蔓缠绕着初生而娇艳的红玫瑰,茎被裹挟的紧密,深绿的尖刺威胁着娇嫩细腻的花瓣,一阵狂风起,含着水珠的花蕾便狠狠将其抖落了,落下一枚叶瓣留在枝蔓禁锢的尖丛中,滴落暗红花浆。


  深秋的夜风过凉,即使它吹过在繁华的都市里衣香鬓影的人们,拂过他们正耳鬓厮磨的身影,吹过流浪汉与流浪狗蜗居的破旧纸箱,即使在灯光下它是暖色调的,却依旧能将那份冷意不屈不饶地吹进骨中。


  中原中也行在夜晚的偏僻街道,很多霓虹灯已经不再亮起,在空气中隔空镀了一层曾经鲜活过的热度。他习惯性地往下按低帽子,裹紧黑色风衣,风总是想把他的衣领吹个敞怀,显得他身影比往常更硕长削瘦了许多。或许是他真的消瘦了许多。


  七拐八拐,终于看到那人所说的地方,红色的霓虹灯牌就悬挂在外面灰尘积满的墙壁上,幽幽地为来客亮着些微的光。


  “…Lupin?”低头轻声念出名字,有些古怪的发音让他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让中原中也又想到那人狡黠又充满着神秘的一切,他的发音很好听,音节像流动的珠玉或者是黑白钢琴上交错的两个低音。


  这让中原中也又想起了他,欠揍的,但又充满无法抗拒的迷人魅力的他。


  黑色手套裹着瘦长纤细的手指,谁能想到其中又蕴含着多大的力量呢?随着吱呀一声,有些陈旧的门被推开,里面皆是悄悄的,安静的。


  暖色的灯光照射在吧台上,须发皆白的老爷子却有着挺直的腰板,他对着灯光擦着玻璃质地的器皿,小声哼着店里用老旧的唱片机轻声放的蓝调。


  直到中原中也走近老板才抬起头,笑眯眯地朝他问道,“喝点什么?”


  中原中也这才注意到吧台旁的座位上窝着只花猫,对视片刻后猫咪便起身挪开了中间的位置,慢悠悠走到卡座里抱着尾巴又眯起了眼睛。


  “喵。”像是和中也打了招呼。


  “老板,”中原中也坐在中间的座位上开口,他的声音难得有些艰难,像是一个很强大很骄傲的人遍体鳞伤地尽力在掩饰自己的心头深痛。


  “那个总是穿着黑风衣喊着「自杀啊、自杀啊」的身上有很多绑带的男人,他总来您这里喝酒吧,他…平常都点什么?”


  中原中也低下头,指尖划过老板刚递过来的菜单,在某一处顿了顿。


  老板仍旧笑眯眯的,“噢,您是说太宰先生?您是他的朋友吧?”玻璃酒杯放在了木质吧台上,噔的一声轻响。


  “是Godfather吧。”中原中也问道,但用着肯定的语气。


  “啊,是的。”老板侧头看了他一眼,“相信您一定很熟悉太宰先生了,是经常一起喝酒——抱歉,我逾矩了,这是我不该问的。”


  中原中也摘下手套,橘色的头发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没关系的。太宰那家伙很少和我一起喝酒,他有他的酒友,也有他自己的生活,他一直都这样,有自己的主意让人琢磨不透,不是吗。”


  他说着叹口气,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老板,一蛊Godfather,有劳。”


  老板觉得这位客人有些奇怪,不发一声地坐着喝酒,好像陷入了某种沉沉的回忆当中,客人也与他偶然攀谈,话题却绕不开彼此都熟悉的一个人。


  “说起来,好久没见到太宰先生了,那位安吾先生之前来过几次,最近也很少来了。”


  中也低头灌了一口酒,含糊回应,“啊。”


  强烈的威士忌与淡淡的杏仁味道充斥着口腔,连带着身上都沾染了酒香——像是,他的味道。想到此处中原中也起身的动作有些踉跄,这也许是沾了酒的原因。


  “老板,今天、今后就到这里吧。”


  ——因为太宰先生,不会再回来了。


  点了第二杯酒仍放在吧台上没有被动过,玻璃杯中的流动的金褐色液体浮着剔透的冰球,轻轻磕碰在杯身,发出好听的脆响。


  “我去看看他,要去揍他一拳。”


  老板看着这个本充满锐气此刻却被蒙上了一层阴影的年轻人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来。


  “好的,”老板点点头,露出有些走神的笑容。


  “一路小心。”


  玛菲亚的干部们,通常葬在前几代领袖买下来青山秀水中,修葺庄严肃穆的教堂,听着钟声悼念着往日的大能,思绪飘扬在有几只灰鸽飞过的蔚蓝天空。


  在这里的只有刻着他名字的碑,在武装侦探社的后山上,那里也有一个。


  中原中也捧着一束玫瑰花,在深秋季节中搅乱了郊外金秋的寡淡的颜色,带动了平息了很久的鲜活,像流动着红色色块儿的一丛火。


  他久久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人一如既往地笑着,看起来纯真无邪极了,但谁都知道这个笑起来像孩子一样的年轻人都会做出些什么。


  中原中也的橘色头发在阳光的映衬下会很好看,这是太宰治曾经开他玩笑时说过的话,“刚从tony老师那儿染了发的小矮人…哎哟,小美人还不行吗,中—也—君?”


  中原中也如同往日一般的样子,耀眼、夺目、骄傲又锐气十足,他将曾经最爱的人最喜欢说叨的黑色帽子抵在胸前,和四十四朵娇艳火红似晚霞的玫瑰花抵在一起。


  他将头发拢络在一起,伸手从额前往后捋上稍微遮眼的碎发,他俯身,闭上眼用唇轻轻碰了碰那张黑白的照片。


  “就当是揍了你吧。”


  他的声音颤抖,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始终藏不住情绪,泪水从心底流向眼底,顺着脸庞滴落下来重重砸在胸前的玫瑰花上。


  “……太宰治。”


  ——我很想你。


  

  


   附:四十四朵玫瑰花的含义——至死不渝。

【宗凛】“徜徉冰河的游鱼” -2

  

        木质的甲板有些陈旧了,木头砌筑的夹缝中残留着一些深藏其中的绿藓似的植物,那是打杂的海员用粗燥板刷清理不到的深处,便只能放纵它们生长着,镀了防水漆的木头上混杂着海水和泡沫消毒液似的咸腥味。


  大部分老手们早就习惯了海上的风景,对日日夜夜都对着脸看的大海早就没了当时的澎湃激情,看起来懒散又懈怠,其实他们的精神却时刻绷紧,注意着航行时的风向与帆布鼓动的起伏。老手们将目光投向异常兴奋的年轻海员们,看着他们上上下下的横冲乱跳,麻木地摆出一脸见怪不怪的神色来。


  在船上待得久了,便一眼能分辨出人群中的新手和老滑头,而穿着印着大花和椰树的风騷沙滩裤的笹部吾朗,则明显的属于后者。


  他扶正了头顶上系着的红色发带,重重地咳嗽几声吸引他们的注意,他站直了身体,喝令着初登甲板的海员们站成一排,手里还拎着拖把,就像首领拿着威武的权杖似的,摆出义正严辞的面孔对着新手们训话。


  讲话的内容无非还是那些,什么“遵守船规船纪,争做文明海员”啊,“热爱工作积极生活,保护公共设施人人有责”之类的内容,这样的训话大概一天两次,分别是起床后和入睡前。


  山崎宗介便夹在两个个子不高却始终在对着头小声嘀咕的海员中间,他们的嘴里嘟嘟囔囔的,活像飞舞在散发着血腥味的海货之间嗡嗡不停的飞蝇。山崎宗介的面上仍旧平静,看不出什么情感流露,可仔细观察片刻便能看到他裸露的小臂和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说实话,宗介只想安分地听完例行“磨耳朵”的演讲,可身边这两位实在惹人讨厌,让宗介歇了好久的暴躁脾气噌的着起了火,之前就因为他俩嘴碎背后嚼笹部水头(水手长)和天方顾问的舌根,让脾气火爆的御子柴清十郎前辈和看起来很冷静的桐岛夏也前辈联合揍了一顿,不过看起来顽固的很仍旧不改记性,宗介现在只想给他们一人来上一拳,好让他们闭上那张信口胡诌的嘴。


  宗介缓慢地深呼吸着,在船上这不短的时日里他很好的学会了收敛自己的脾气,大副二副和其他水手前辈们都很照顾他,即使他刚开始的时候惹了不少事情,以至于现在身上还背着处分,如果他再没忍住动手揍人的话,他就不得不去刷臭烘烘的厕所了。


  “——欸,a君和b君在讨论什么?别害羞,大声地说出来呀。”天方小姐撑着淡蓝色丝织的伞,用披肩遮住肩头从二楼施施然地走下来,笑靥如花。


  可能因为天方小姐浑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紫色的流动气体,让如花可爱的笑容活生生变成了朵食人花的气势太过可怕,在一船人怀着警告和默哀的复杂眼神下,那两位悄悄闭上了嘴。


  宗介抱着臂倚在船邦上,带着笑朝从医务间出来的桐岛夏也和芹沢尚前辈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晚上好…”


  宗介正准备调侃他俩错过了好戏,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实行海员御子柴百太郎便“哇——”的一下跳在他俩面前,“桐岛二副!芹沢医生!你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百太郎手舞足蹈地讲述着平日里温柔的天方小姐刚刚是如何用煞气逼服观众的,运用着旁人听不大懂的比喻句。


  “简直是天牛触角长出了恶魔的翅膀,在令神明殿下都哭泣的恶劣环境下,展露着黎明曙光般的复仇力量和顽强存活下去的意志力!”


  尚微笑着倾听御子柴家的小弟古怪的发言,不时还点头附和两句,这让百太郎更亢奋了,双眼发光地抓着尚的衣袖,大有讲上三天三夜的兴致。


  围观着话题越来越奇怪的夏也嘴角抽了抽,一把扯过尚的手臂连带着人拉回到自己怀里,和隔着一层薄薄的琉璃制镜片的淡翠色的眸子对视片刻,直到芹沢尚那双好看的翠绿眼睛里盛满了挪揄又温柔的笑意。


  于是夏也看起来淡定地开口道“噢,到了休息时间了,你说过今晚你会早点休息。”说完就霸道地揽着尚医生回了房间,留下在原地说得意犹未尽的百太郎。


  宗介摇摇头,将目光投向浸满月光的静谧汪洋,天上的星星好像也落进了海中,和海浪约定了合唱似的,每一颗都璀璨又灵动地亮着光。


  宗介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似乎看见在月光倾流下来的海面上,也就在不远的前方,安详的海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浮动着。

  


【宗凛】“徜徉冰洋的游鱼” -1

  序/海员宗介 x 美人鱼凛


  架空,大部分设定是瞎扯。

       标题来源为引用“概括你cp一生”的短语。


  ooc警告


  -


  老港的清晨总是热闹,还没走进那块儿不大的地方,远远地便能听见招呼的声响,瞧得见海鸥和不知名的海鸟在停靠码头的船上寻觅着肥美一顿早餐。男人女人们穿着用粗布制的款式简单的衣服来来往往,嘴里吆喝着,将沾了泥巴和污点的衣袖随手往上一捋,露出晒得黝黑的皮肤,用着土话叫卖着今天凌晨时分刚捕捞上来的鲜鱼。


  这是座老城,鼎鼎有名的山崎家族便发源于这里,城里那座最显眼的古堡,便是那个名望家族的居住地,那座老旧又庄重的建筑更为这座城添了不少魅力。


  老港原本是个不起眼的小码头,它现在发展至如此规模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山崎家族曾出的一位名人——山崎泽诺船长,他带领船员在最危险的大洋上航行,寻觅小岛上可食用的可种植的农作物,捕个鱼寻个宝,顺带打败了称恶一方的海怪…关于这位船长的传奇经历有很多,没人知道故事到底经过了多少润色,但值得肯定是,这位船长确实很有本事,是他带领了山崎家族走向了名门望族的成功,


  圣兹瓦格教堂的白色穹顶之下,琥珀蜜蜡缀着的壁画闪烁着奢华的光,而穹顶之上的天空在人们的记忆中总是湛蓝又明媚的,好像一直乐观着不会塌下来,充满未来的希望。


  今天是周末,东郊塔顶上的礼拜钟声敲响,惊飞了在上面歇息的鸟儿,从黄色的喙里传出唧唧喳喳的短鸣,扑棱掉几根白色的绒毛。


  一位年轻人背倚着木塔,他放松的躺在长新芽的草地上,嫩绿的新叶随风蹭着他裸露在外面一圈的脚踝,有些痒痒的,他抬手将摊开翻到第三页的书从脸上拿下来,揉了揉眼睛低头继续看。


  小鸟的羽毛打着旋儿轻飘飘地落在他的书页上,刚好是他正看的那一行,他轻手拾起,对着明媚的阳光比划,趁着风还没停,找好角度用力地呼了一口气。


  羽毛跌跌撞撞的又飞向天空,在空中翻涌着起伏。


  年轻人换了个舒服姿势继续躺着看书,他枕着一只手臂,伸了个不完整的懒腰。


  这部书够幼稚的,他在心里嫌弃着。但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他又睡着了。


  书被他搁在脸侧,刚刚吹跑的羽毛又落回到他的身边,落在那本书的扉页,羽毛落下的地方,刚好写着书名和这本书持有者的名字——


  《美人鱼》 


  山崎宗介


  -


  两年后。


  今天是个好天气,云层不高不低,风不大不小,气温也刚刚好,于是阳光也散落在海面上,金色的光斑随着白色翻腾的浪尖而雀跃着。


  在美丽的海洋中,有这么一条人鱼,他偏不似一般人鱼的作风,从不老实本分地呆在用层层海草遮盖的海底,他偏爱将头浮出水面的那瞬间,体会视觉听觉仅用一个呼吸便不同以往的感觉。


  他喜欢被太阳晒的暖烘烘的浅海,拿一大片伞撑似的海草遮住大部分被太阳直射的热度,手边放了盆用椰子壳盛的红色紫色的海果,他会惬意地翘起黑色的鱼尾,随着海浪悠哉悠哉的晒着太阳,眯起眼睛睡个好觉。


  除了奇怪的作风,这条人鱼也用出色俊美的外表让自己的美名传遍了四海,他拥有着不同其他人鱼的浅色样貌,有着紫发红眸和精致的五官,纤长的睫毛下让那双像红宝石般的眼睛显得更加迷人,更何况还有一条罕见的黑色鱼尾,最尾端的尾鳍却是透明似的白色,再渐渐过渡到神秘的黑色。


  与其他人鱼看起来纯洁无暇的外表不同,他的外表充满着无法言说的美丽与邪气。


  松冈凛慢悠悠浮出水面,左右侧头甩掉头发上的水珠,又像昨天和前天似的找了片不会有生物来打扰他独处的安静海域待着。


  他伸了个懒腰,露出细腻白皙的肌肤,阳光经过海水的折射映在他的胸膛上,像是液态的金子在他的光滑皮肤上流动,看得清结实却削薄的腹肌,腰线也随着舒展身体的动作拉伸,流畅的肌肉线条引申至小腹,露出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他塞进嘴里一颗饱满的红色海果,左侧的腮帮子鼓起来嚼动着,他正准备舒服地躺在海面上补个美好的午觉。


  松冈凛被太阳晒的暖烘烘的海水包裹着,他感到舒服极了,好像天大地大都不如午觉最大,于是困意便渐渐涌上来。


  他用手轻微遮着脸,修长的手指放松地搭在了脸上,同尾巴颜色一样的指甲倒显得皮肤更加柔软白皙了。


  他轻轻动了动黑色的尾巴,荡起一圈很快被海浪扰乱的涟漪之后,便慢慢地睡着了。


  

期待Free的再一个夏天。

远洋篇停止更新

由于我的失误操作让刚码好的6000字稿子突然删除,第四篇正是进入精彩和专业知识满满的一章,写下来相当费劲。作者心态现在还没有调整好,所以很抱歉,远洋篇不再更新。


这个声明估计也没什么用,因为我写的这篇盾冬文没人看。

远洋 -3-

*ooc警告,海上冒险奇幻故事。

前章指路: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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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盾局偶尔也会派Bucky去干一些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活儿,其实这本来是Captain的事儿,可谁让那位现在远在他乡,Bucky就不得不去替他先顶着。每次收到下达的任务通知,Bucky都没什么反应,平静地收拾行囊,便独自离开了。除了偶尔与Rumlow搭伙,他现在更习惯单漂儿做事,他也不想在“工作”中夹杂感情,干净利索的结束,这样就在下一个任务来临前,一个人暂且清闲。

 

Fury告诉过Bucky这次活动的危险程度,更何况他单枪匹马,Fury便雷厉风行地找了技术部的人来给Bucky的机械臂更新换代,据说是来自瓦坎达的特殊金属,这东西让Bucky想起了那位赫赫有名的黑豹国王,之前训练的时候他有来过。

Fury还在数落着Bucky上次不顾自己的去抢救人质,如果劫匪趁乱开枪,第一个伤的便是挡在人质前的Bucky,后者也只当这是Fury的日常念叨,并没放在心上,看着一堆人围在自己身边修理铁臂,也为了让Fury省点力气,Bucky看似认真地点点头。

“你少给我敷衍。”Fury一个老江湖,对Bucky的表演一眼就能看穿。他对Bucky总是要比对其他人关心许多,Bucky把这归结于在某种程度上Fury对自己的少许歉意,Bucky现在没那么善良,Fury对他的改变他是清清楚楚的,他有点埋怨Fury,也有点不好意思接受话语里的抱歉,他只能对这个开启他不一样人生的兄长一般的存在,报以不冷不热的态度。

“…我知道。”

 

船上。

Bucky一身黑色制服,闪着银光的机械臂和它上面夺目的红星此刻潜伏似的沉静,共同敛了气息隐藏在木梯下方的阴影里。

趁着守门的武装士兵走神的空档,Bucky抬手一掌切在他暴露在空气中的后颈,极快的闪身进入内门,将昏迷的人轻放在走廊里的羊毛地毯上,拽过落地窗帘将他掩藏了一番。

这是一艘游轮,大手笔的设计砸出了奢华,除了隐藏在甲板下的两层和储藏间,上面还有两层楼那么高的船舱,还贴心的配设室外泳池,栽培的鲜花椰树在其中摇曳着。

 

Bucky的任务目标,此刻正在最顶层的房间。

他顺着走廊一路猫腰摸过去,往上走警备也就越森严。但令他奇怪的是,在距顶楼还有四五十米的地方,看似站的笔挺的警卫,好像都在打瞌睡,眼睛似闭不闭地,只是晃悠悠贴着墙壁站着。

......不对,这里还有其他人!

Bucky神经绷紧,许久不见的紧张让他无意识地舔舔上唇,他拔出腰侧的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弓身反手持着。

可刚进入目标房间,Bucky就意识到了不对,这里空无一人,但磨砺出的潜意识告诉他危险临头!Bucky猛地侧身将匕首抡向身后,带起一道划破空气似的戾风。

可他第一次失了手,酿成了大祸。

当Bucky被按在地上,被十几把枪指着脑袋的时候,Bucky明白了,这是个愚蠢的圈套,而他偏偏还上了钩。

后颈的软肉被粗大的针头顶着,一下就扎进了皮下,Bucky似乎都能感觉到冰冷的液体顺着血液奔向身体各处,脑海里回想起Fury略显啰嗦的话语,又想起自己这一年手底下的生生死死,这些画面快速闪过,像是做工粗糙的幻灯片,他的眼前发黑,当他用力眨着眼眼皮覆盖在眼球上时,便没再抬上去。

 

 

搁在熊皮地毯上的行李箱,里面码着崭新的钞票,油墨印刷的味道仍残存在上面,厚厚的填满了不大的空间。

一位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男子,端坐在软皮沙发上,帽子遮住了他的大部分五官,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嘴唇。

他偶尔低头看眼手表,上面的时针已经挪动了一大格,从他缄默的姿态中,能感受到丁点儿不耐烦。他在等候着隔壁房间的主人的邀请,等到准许后才能步入正式主题,反正最终目的,是用这些晃眼睛的纸张做个交易。

叩门声响起,门被不甚有礼地推开。“先生,”身着黑西服的却一身腱子肉的侍者朝他说着,“皮尔斯先生有请。”

古怪的男人也仅是扫了一眼那位侍者,将不动声色隐藏在阴影下。

 

“请您对我们的产品放心,先生,我敢拿Hydra的名誉保证,仅用这一针管的剂量,便能对人脑产生足够的影响,偷偷告诉您,这里面可是加了“好料”——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果实——噢,这么说您可能觉得我在欺骗您,但这东西确实存在,极其稀少且珍贵,有价无市。果实能自主制造幻象,控制思想,在您的情人,老板甚至对家身上只消来上这么一针,保准听话乖巧,仍您处置。”

挂着浮夸微笑的领班像在拍摄电视广告似的,拿着一根粗大的针管,里面装着绿色的液体,他孜孜不倦地对着严密包裹在大衣下的男人推销着,可他已经说的口舌干燥,对面这位还是不理睬他,只是和刚进来的姿势一样,沉稳地端坐着。

领班向身侧的士兵悄悄打手势,试图将这位木头似的客人“请出去”。

“以制造武器和特工出名的九头蛇,什么时候开始掺手这些事了?”

低沉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从高高竖起的衣领下传出,谁都能听出他话语里掺杂的嘲讽。

他带着不易察觉的冷笑,“Hydra的名誉?可真敢说。”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堪堪定在矮小领班的鼻尖前。

“麻烦让皮尔斯本人来,而不是付出一个小时,拿猴子糊弄我。”他压低了嗓音,直白的威胁道。

邻班冒出了冷汗,他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近乎凝成实质的骇人压迫感,他哆嗦着后退,“好、好的,这位先生…请您稍等,稍等!”

他掏出显示屏在上面划动着,冷汗又从额头上淌下来,“对不住,先、先生,皮尔斯先生那里暂时出了些情况,据说有闯入者…但但但现在已经在处理了!请您再稍等、稍等片刻。”领班的声音随着他的底气渐渐弱下去,他现在只想扭头就走,能摆脱这看起来不像是买东西而像是要打架的客人远一点…越远越好!

“我们给他身上注射了一支——您先看看成效、看看成效好吧?”邻班哆嗦着说。

 

“Fury又给你派了活儿?他可真心疼你,你这可刚从西西伯利亚回来。”Natasha向Steve扔了瓶水,后者正看着传到个人终端上的文件,头也不回的伸手接住。Natasha瞅着Steve的后脑勺,点点他的金色发丛中掩映着的后旋儿,“方便和我分享一下新奇的接风任务吗?”

Steve偏偏头避开她的手指,没带什么情绪地开口,“Fury没让你和我一起,他有他的打算。”

言下之意三个字——不,让,看。

Natasha自然听得出,撇撇嘴打算做个识趣的人,正准备就此走开,Steve关闭文件,下巴搁在相叠交握的虎口上,他开口道,“从Hydra手里拿到武器…还拿钱购买,短短一年而已,我不在时神盾局是干什么发家致富了?”

“你别问。”Natasha食指交叉放在唇前,弯弯眼睛笑着说,“我答应了Fury不告诉你的。”

 

 

随着船身的剧烈摇晃,与其密切相连的地板便无法将其与高雅迷迭结合,人们一边咒骂,一边磕磕绊绊的扒扯周围的事物固定住自己,正抽着雪茄的推销领班的烟灰落在了他的衬衣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深蓝至发黑的大浪狠狠拍上钢铁的船身,含着不甘的怒火,摔碎了自己浪花做的躯壳。那位古怪的顾客,从帽檐下露出一缕金色的发丝,他挪到窗前,好似察觉了风云和海洋的不轨图谋,神色凝重。

“风暴。”

 

Bucky是被汹涌的海潮声吵醒的。

铁笼子带着斑驳的锈迹,隐隐能从中嗅到血迹的气味。这个地方要了多少人命,这里面的人又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Bucky不了了之。

双手在身后绑起来,勾手摸了摸,发现还是用的铁链,Bucky默默嫌弃了这绑链的手法,左臂随着神经的控制微动,本严密贴合的金属向外侧翻,边缘便化成了锋利的刀刃,电流的声音霎时响起,一抬手,轻而易举地锯开了条链。

Bucky扶着铁笼的铁杆站起身,头还是昏昏沉沉,伸手向后摸了摸,后颈的针孔留下的印子还在,Bucky可不相信那一管会是简单的麻醉剂。

虽然他现在没发觉出身体有哪里不对劲。

他有朝一日也会失手,可能是最近猖狂了,Bucky反思自己,打量着这昏暗的地方。

他应该在甲板的最下层,海浪的声音着实清晰,听得清翻滚的浪花狠狠拍在船身上的沉闷重响,Bucky心里一沉,他不清楚他晕过去多久,但目前很清晰的是,正在外面酝酿的,是用风暴做幌子的灾难。

 

“糟糕的天气。”

Bucky趴在黑暗的角落里,借着狭小的通风孔窥探周遭的情况,人声喧杂变得不同,从只是单纯的聒噪浮夸里掺入了惊恐慌乱的喊叫,璀璨的华灯黯然失色,悄无声息地融入点点滴滴的夜色之中。

 

 

 

夜色将海水染上黑色,入目只一片漆黑,轮船上时而旋转的灯光打在不远处的海面,白色浮末在浪尖上翻腾着。

银光劈开了天空直冲向海面,暴虐着席卷世间,一往无前的似乎也想要将海底劈成个巨谷。

原本在海上横行霸道的,用钢铁之躯打造的轮船,此刻在大自然的施虐下颤颤发抖,海洋的巨力挤压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Bucky避开守卫的人员,像一道黑影掠过灯影幢幢的房间,他这次任务算是失败,毕竟任务目标给他下了个套,真人都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身上能与后援联系的设备也被收走,Bucky看着窗外猖狂的暴雨,眸色深沉,他不得不决定暂且离开。

Bucky踹开甲板下的木板,里面是一艘黑船,蒙着帆布制的外罩。现在风暴正盛,船上的人们忙着自己的安危,无暇顾及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事物,仿佛除了自己,其他的命都不算命。

 

船只在波涛汹涌的海域上渺小又不堪一击,摇摇晃晃的在浪尖上挣扎沉浮着,雷声惊醒了海洋的凶性,危险疯狂的掀起巨浪。当席卷天地的风暴来袭时,狂妄的心才能从无所畏惧中生出些畏惧。

 

盆泼似的大雨打在身上生疼,身体磕在钢铁打造的船体上发出和海浪一样拍打的闷响,传入耳朵的声音异常聒噪混乱,轰耳的雷声风声浪声警笛声呼喊声…一切都乱作了一团。

Bucky被海水或是雨水给冲了个透,他抬起臂胡乱的用湿透了的衣服抹掉脸上的水,抬脚用力踹向船身,借着力翻身按住小船,左臂狠狠一支立跃出甲板,重重的砸向猖狂着的海面,咚的一声摔在船右侧的护板上,那块钢板正好在他的右肩胛骨下,Bucky仿佛能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

“嘶…”Bucky拧紧眉伸展肩膀,情况不太好,那地方疼的有些发木,可现在顾不了太多,风大浪大,指不定哪一个浪花就能把人拍海里去,机械左臂还能发力,只是每动一下便发出吱吱的过电声,Bucky有些担心。

这艘小黑船比看起来的能扛,风浪太大导致船身摇晃的厉害,Bucky拾起麻绳趔趄着将船上的帆布、救生衣捆起,拎起船桨用力的向远方划去,暴风雨搅乱了他的方向,能用来辨别方向的星月全遮掩在黑云之下,他只得向远方划去,离这艘已经宣布死刑的巨轮远点。

 

猛的一个大浪将一切都按进海里,Bucky被海浪卷入其中,他浮在海的半空中,此刻的身体却不合时宜的放松,搜救灯急速旋转着,触目所及便扑朔迷离,他在海面上挣扎,海面下却出奇的平静,听不清喧嚣的人声和风浪的轰鸣,仿佛隔着一层冷淡的液体玻璃,因此那些生死挣扎都像个不真实的、别人的故事。

Bucky任由自己随着海浪轻轻晃动,在这种紧要关头他的思想却跑了很远,他想起以前的日子,他还真正是Bucky Barnes的时候,他还不被叫做冬日战士,也不用拎着铁胳膊去打架,也想起了那次被搞砸的约会和那杯没喝完的KrugVintage,也就是从那之后,他的命运便改变了。

他也想起和Rumlow拌嘴的那次,Rumlow当时错愕的表情让他现在都能清楚的回想起来,那时Rumlow对着他吼,“他妈的,你是变了个人吗?”

Bucky笑起来,迎着海面睁开眼睛,光影陆离,好似在清晨森林迎着初升的太阳而洒下斑驳光亮的丁达尔效应,他猛的蹬水用力浮出水面。

他朝着黑夜吼叫,风浪将他的声音打的支离破碎,如同他幸福光明的曾经,自此销声匿迹。

 

 

海面上随着浪漂浮着大量的人类物品,零散不堪的沉浮着,浪花翻来覆去的折腾着生命,Bucky捡拾了些东西到船上,因为海里浮着的大多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就在Bucky搜寻着可用物品时,动态视力很好的他好像在一次浪落后瞥见了什么。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是头正奋力向他扑腾过来的老虎。

…?

海里怎么会有老虎?!

人类的本能反应让Bucky猛地动用了机械臂能使出的最大力量,迅速加快划船速度,刚划了两下便卸了力,他借着老天施舍下来的一点月光看着正在海里挣扎的那头活物,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挑挑拣拣扔了个救生圈过去,任由浪花溅了它一脸。

Bucky抹掉脸上的海水,雷声和闪电仍是一刻不停的还在头顶轰着,他转头拿起船桨用力前划,不再去想那只虎。自己的生死关头还有功夫操别人的心,Bucky无声叹了口气,这对于杀手来说,有些不合格了。所以它到底能不能活,得看自己的造化了。

密集连续的刮蹭声响起,Bucky略带惊异的回头看了眼扒着船侧的两只爪子,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能搭上船,是因为逃命激发了这活物的潜能?

它要是登上船后打算咬断我的脖子,我就打爆它的脑袋。Bucky盯着用爪子挠着船身的老虎这么想着。

当Bucky刚将船桨送到它身边,好让它借着船桨的平面翻上小船来,霎时一个大浪极其阴险的拍来,差点将船带人一下掀翻,但那老虎却正好被余浪裹挟,连红白相间的救生圈一并卷入海洋。

Bucky怔住,浪撞向船体碎成滔天白雾似的颗粒,惊天动地的雷鸣电闪和海啸声中,他听见了一声沉重的嘶吼。

 

风浪渐渐有了平息的意味,Bucky喘着气丢掉船桨,脱力的躺在甲板上,四肢又麻又软,木质的船舱底儿硌的他脑门儿凸凸的发疼,救生衣就在他的身边,勾勾手的距离,但他真的没有抬手的力气将那东西拽过来垫在身下。

Bucky此刻感觉身体的情况十分不妙,右肩疼得几乎让他感觉不到有它的存在,因此Bucky不用摸都知道那地方的骨头断的有多么狂放。

 

黑云轰轰烈烈地来,轻轻悄悄地走,露出一轮明月和星光熠熠的夜空,此刻的风也变得无比温柔。

Bucky在快要睡着的那一刻突然想起那只在海里扑腾的老虎,那身金色的毛即使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也能看出它原本的威风,它怎么到海上的也不难猜想,权贵们为了看似高雅实则禽兽的奇葩爱好只会弄更多古怪的东西供他们享乐,只是一只普通的老虎而已,算正常了。

它最后能活下来吗?Bucky有些迷瞪。

是蓝眼睛啊。

 

Bucky是被疼醒的。

痛觉和嗅觉首先恢复,炽热的阳光把皮肤刺激的发疼,木质船板都飘出焦灼的味道,同样闻到的,还有只属于海洋的咸味。

Bucky长久以来培养的直觉告诉自己,在离自己小腿不到一米的距离有什么活东西,体型不小,他估摸着是那只老虎,后者能从海浪中挣扎出来还爬到了船上,事迹感天动地,简直是虎界精英的老虎,但此刻它和Bucky一样安安生生的在木板上瘫着。

Bucky用机械臂支着自己起来,渐渐恢复的视力看得清周遭的环境,于是灼热的日光此刻也终于现了原形,同样也看到在远处的海面上反着亮白的光,雀跃着的白浪也在远方翻腾着,他检查了机械臂的损坏程度,结果让他意外,除了无名指处有些不如之前灵敏,各项性能都还正常,Bucky敲了敲他的机械臂,在心里称赞了瓦坎达技术的过硬。

 

Bucky脱下贴身的黑色作战服,赤裸着上身,动作娴熟的将衣服撕成条缠在自己的右肩上,他意图明确,在这遇见一个活人的概率几乎和Rumlow企图同样用左手揍翻自己的概率等同,身上的定位工具也全被收走,在这似乎无边无际的大海上想等Fury的救援恐怕还要耽搁不少时间,于是现在只得固定骨头,好让它自己先慢慢恢复。

至于那只老虎,那只猫科动物警觉的很,几乎在Bucky坐起来的同时清醒,速度之快像是常年在生死线上徘徊而累积出的条件反射,Bucky能察觉到它的呼吸节奏开始轻微的变化,也能感觉到它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在第一面的交锋中,他们双方都彼此防备。

然而Bucky打量了会儿对面这位,觉得一头老虎而已真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即使它的目光能让Bucky难得的感受到少许压迫的不适感,但后者也不甚在意,只把这当作是与猫科动物进行眼神交流的失败。

它紧盯着Bucky的动作,圆溜溜的蓝眼睛随着Bucky的动作而运动,它看似不甚在意,但Bucky知道只要他一有所懈怠这东西绝对会上来给自己一口。

Bucky头也没抬的继续清点能用的库存,和一头老虎较劲太幼稚了,于是他只是在心里举举拳头,“来啊,你敢来我就敢揍你。”

然而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和这头老虎较的劲儿还真不少。

 

他此时此刻所经历的一切像极了一本书,他在高中时趁着无趣的糟老头的课上看完它,里面讲述了一个男孩和一头老虎在海上的逃生又奇特的冒险故事,Bucky曾经很喜欢这本书,他对书中的奇幻经历着迷,也从中学到很多有用的知识,甚至幻想过也能和一头猛兽开始一趟旅程,可是时间太久远了,他可能忘记了自己的奇思妙想,但总有一些事情会扎根在记忆深处,以一种不引人注意却实实在的强硬姿态存在在那里。

 

【露中】致 伊万布拉金斯基(四)完结章
前章指路:

(一)第一至第三封

(二)第四封信

(三)第五至第七封

歌曲指路:

Вечер бродит

Александра


写完啦,书信体和新的文风都尝试了。
晚安。

【露中】致 伊万布拉金斯基(三)
正剧向谈恋爱,画风正直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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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四封信


我可不可以要一点点小红心和小蓝手(卑微)